念及此处陈遥忙打断红儿暧昧的话头,他慌忙将手抽回,恭恭敬敬地给红儿作了个揖,先谢过鱼寒酥这一番好意,又谢过红儿欲帮自己沐浴更衣之举,支支吾吾说了半天,这才一脸正气地表示——

        自己沦落为乞已有数年,实在不敢劳烦红儿姑娘动手,沐浴更衣什么的……还是自己来比较好。

        红儿以为他是怕自个儿身上泥垢太多,在一群姑娘跟前失了颜面,当即捂着樱桃小嘴咯咯一笑便也作了罢,只吩咐众丫鬟打水的打水,拾柴的拾柴,不出片刻,便又烧出大缸滚烫的热水。

        陈遥谨小慎微地步入后院之时,果儿等人在众丫鬟的帮衬下已是开始沐浴净身,除了狗儿苏满庭有些害臊之外,其余孩子便都只是孩子,嬉笑玩闹高兴得不亦乐乎,众丫鬟也不嫌费事,一面安抚这些孩子一面给他们净身,做得尽心尽力。

        绕了一圈没见果儿,听红儿的意思陈遥才知,这些丫鬟们也知男女授受不亲,果儿到底已是到了金钗之年,是可以婚配的年纪,如此便再不能与小儿为伍,红儿吩咐了一下,便有丫鬟将果儿领到内屋,单独为其沐浴净身去了。

        好歹也是个二十来岁的成年人,在众丫鬟的帮助下,陈遥也找了间可以上门的里屋,摆好洗具,他瞅了眼院中亭亭而立的红儿,这才小心关上房门开始净身。

        直到洗完快穿戴整齐,陈遥还在琢磨要不要招呼红儿进来帮忙,啊……到底这诱惑有点大,陈遥难免有点……嗯……

        鱼寒酥差人送来的衣服并不花哨,乃一席袍衫,圆领窄袖,领袖及襟已无缘边,身长至膝下三寸。

        这类袍衫在隋唐时期很普遍也很流行,且不分尊卑贵贱皆同一式,除此之外,鱼寒酥还送来了一顶软脚幞头及一双兽纹黑靴,可谓从头到脚,一应俱全。

        还别说,换了身行头之后,陈遥可算是有了点身处大唐年间的感觉,拂袖撩摆臭美了片刻,他这才将心中那股邪火压去不少,稍正衣襟,方才推开房门步出屋外。

        屋外众人此时也差不多都穿戴整齐,一个两个简直有如脱胎换骨一般,如这初春大地一般,焕发出蓬勃朝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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