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是不想保卫濮州,而是不能。
听完吕公自述,陈遥也叹了口气,沉默良久,遂一拱手,恭恭敬敬说道,“不知先生还有如此往事,是晚辈失礼了。”
吕公淡淡一笑,“无妨。小友年纪轻轻便心怀天下,当是我辈之幸,天下人之幸,若能逃过此劫,当有一番作为,可惜老夫看不到那一天了。陈遥啊,你且记住,你虽未饱读圣贤诸子,然仍深俱君子仁风,可惜乱世将至,君子之道恐受其害,日后行事需明辨善恶,分而处之。老夫能教你的,也唯尽于此了。”
陈遥闻言,后退一步,稽首见礼,对着吕老圣公深深一拜:
“云山苍苍,江水泱泱。先生之风,山高水长。”
吕公闻言微微一顿,尔后抚须哈哈大笑道,“好好好老夫都差些忘了,你小子斗酒叠墙诗如洪、一夜题遍院中墙的美名,只怕是早已超过我这行将就木的老东西了。”
见他还能如此乐观,陈遥眼眶一热,再度拱手施礼,只恨自己当初为何不早些结交这老先生,如今大势已定,空留遗恨。
“心境已失,修为大跌,如此,还要以心头血为代价,强行推演天机,更将儒道四器之一慷慨相赠为这小子做到如此地步,敢问先生,可否值得”
待陈遥怀揣天枢毫离开小院赶回城南,空旷死寂的小院内却是突地刮起一阵清风。清风穿堂而过,卷起道道帷幔,讲堂之外,两道身影徐徐而现。
吕公哈哈一笑,将手边宣纸抚正,冲堂外二人言道。
“二位近日在我濮州地界神出鬼没,有意无意皆在躲着老夫,怎的今日不嫌老夫聒噪却是主动现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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