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就好比是献祭了一个公门,起码能救大半人,但现在还没到最绝望的时刻呢,谁也不想自己连着全家人都去当祭品不是?而且就算是要牺牲,也不想背着骂名不是?
要不是那次的事情使得各佐官病死的病死,放逐的放逐,令卫的上面为之一空,而之后王都竟也没想起再补充。不然哪里轮得到一介捕头成了城中一人之下的人物?
卫转身离开了这处院子,他看到了那些大家子弟彼此间以目相视的决然。联系起前两日的事情,他便知道有人会着急的。到时候自有那愿意出力的就很快会自己揣着金饼求上门来的,这样他又有什么好急的呢?
一个姚姓吏员在人群中慢慢地后退,然后使了个屎遁的障眼法就匆匆离了公门,小跑着就回到了姚家。
姚家族长要这子弟细细讲了公门在院中商议的经过。听完后便一瘫,斜伸了手撑席。他枯瘦的手臂在长袖中簌簌地颤抖着,彷佛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浑浊的泪水一下子漫出眼睛。
不顾这子弟和服侍仆妇的惊慌,老族长面露枯槁之色地哀叹道:“打鼓那天,本以为是哪里的大军临城的,呵呵呵呵……见那冯潮领兵逆声而进,原以为是个有担当的。当时便想:若是他真能熬过此难,那么到时对他低头也不是什么事情。没想到啊没想到,敌非敌,勇非勇,而他却终究是他爹的好儿子,果然是个没担当的啊……呵呵呵呵……”
他站起身拉开门,对着白首山看了一阵,又似乎没在看。过了一会对着屋中几人说:“去,找到各房的来这里,就说议事。戴上面巾来。”他就是不愿称此为四娘巾,只叫面巾。
自疫病起后,姚家就格外关注城内各路消息,自得知这次是患病没几日便会死人的烈性病后,便立刻招了各处家人回来,各处产业也仅留下必要人手支撑。也因此平时散在城里的人现在大都在姚家大宅内,倒是省了到处寻找的工夫。
屋内的众人都按照各房及长幼亲疏的顺序坐了,这都是以往便排过的位置,是以虽然大家都带着口罩,但也无坐错之人。
不同于一般族人惧怕患病,特意戴的加厚的口罩,老族长因肺力虚弱而常感到气闷,所以所戴的是由几片薄纱缝制而成的,不然可能病未至就先把自己给捂晕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