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安妮.博林招来一个侍女,让她扶着自己走到托马斯.克伦威尔面前,仰着头一字一顿道:“我花了七年才走到这一步,所以谁都别想让我放弃一切,谁都别想!!”

        话到最后,安妮.博林的声音趋近于尖叫。

        托马斯.克伦威尔居高临下地看着安妮.博林满是倔强的憔悴脸蛋,开口道:“我的身份还不足以为威尔士亲王摄政,所以国王陛下选中的摄政者不是我,而是玛丽公主和萨福克公爵。”

        “啧!这有什么区别吗?”安妮.博林盯着托马斯.克伦威尔的眼神让人发怵,以至于后者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横竖你们都想让我死,所以无论是玛丽,萨福克,还是你,其实都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哦!对了,还有那个珍.西摩。”

        安妮.博林摇晃着脑袋,像是喝醉酒一般让扶着她的侍女差点站不稳。

        “那个婊|子想像我一样登上王后的宝座,但是我会告诉她,这一切都没那么容易。我会在生下约克公爵后就将那个婊|子投入伦敦塔,或者大发慈悲地给她一个活命的机会,让她挂着‘国王的婊|子’的牌子,然后走遍伦敦的大街小巷,直到所有人都知道西摩家的真面目。”

        “还有你,托马斯.克伦威尔先生。”魔怔的安妮.博林想象着复宠后的美好日子,冲着托马斯.克伦威尔发出怨毒的笑声:“你是个新教徒,对吧!”

        托马斯.克伦威尔瞥了眼在场的几个侍女,恭敬道:“我只遵循吾王的教导。”

        “呵!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会说话。”安妮.博林不屑道:“新教徒也好,天主教徒也罢。反正在国王坠马之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威尔士亲王身上。就连我的那位好舅舅,也是忙不迭地向威尔士亲王示好,真是比国王的猎犬还会顺势而为。”

        “如果您没有什么要紧事,请允许我先行告退。”托马斯.克伦威尔没兴趣在这里听着安妮.博林神经兮兮的抱怨,但是出于威尔士亲王的意愿,还是尽职尽责地建议了一句话:“就算是为了伊丽莎白公主,也请您再考虑一下放弃王后之位一事。”

        “国王对你的容忍不会持续太久,趁着他没主动发难之际,给你的女儿留点退路。”托马斯.克伦威尔临走前特意看了眼安妮.博林的肚子,结果一出门便听到了瓷器的脆裂声,以及一道刺过厚重木门的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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