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竹抱着丁婕新买的琴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有些失落道:“这地方景色不雅致,在往前走一些就是果园了,一颗颗果树挨着种,也没什么看头,姑娘,这里怕是没地方适合抚琴。”
丁婕倒是不在意:“在哪里抚琴并不重要,琴韵靠心领会,不靠周遭景致润色,图有美景,却无知音之人,纵是在人间仙境,也只会觉得抚的毫无乐趣。”
缘竹觉得姑娘今天有些奇怪,可是又不敢说出来,只能讷讷点头,假装明白。
丁婕让缘竹在厢房外头摆了桌椅,开始抚琴。
从小到大,她没有一日停止过练琴。母亲说,祖母当年的一曲琴连先皇听了都高贺称赞。她们一脉,输只输在一个身份上。
出生落地,身份就定了。无法选择,无法逃避。
有些人生来就尊贵,不用费太大的力气就能顺风顺水一声如意。
可是有些人,即便更加聪颖,更加善良,输在一个身份上,兴许输掉的会是一生。
华氏一直将自己比着高门贵女的姿态来活,也将她们这些孩子放在一样的标准来要求。即便心中酸楚,即便事事不如意,也从未想过放弃这样的姿态,没想放过任何能抓住的机会。
或许,这已经成了一种活下去的信念。
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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