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之后他就后悔了。”蒋明阳说。
“一个人跑回乡下他外公外婆的房子里,不吃不喝的躲着不肯出来,他爸劝不动他,喊付进过去,我陪着一起。”
“还记得当时推门,整个房间里漆黑一片,而他失魂落魄的坐在墙角,任由付进打他骂他,一句话也不说,房间里飘了一地的纸,数不清有多少张,每一张上面,都写着你的名字……”
“或许这些在他对你做过的事面前不值一提,但以我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他这么多年……过的真的非常不好,他一直在找你程央,无论我们怎么劝,无论多难,这九年里他都没有想过放弃。”
“我知道以前的事是他做的不对,怎么道歉都是应该的,或许你没办法原谅,那也是他罪有应得。”蒋明阳说着轻叹了声,“但他后来对你的用心,这么多年亲眼所见,我敢保证都是真的,付进当初那样袒护你,现在也不会再怀疑。”
“没有哪种虚情假意能让人有那样的坚持,茫茫人海,找一个人谈何容易,可他却做到了。”这也是蒋明阳最佩服迟屿的地方,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道理多少人都懂,但又有几个能真的做到。
期间种种固执和坚守,非常人可以想象,足可见他对程央的感情有多重。
然而年少时明明付出深情,喜欢却不自知,如此妄自尊大的愚蠢,又何止成为加诸在他一个人身上的厄运,蒋明阳有时候想想一样糊涂的自己,心疼程央之余,似乎也没有资格去苛责迟屿。
“他这么多年全副精力都放在了找你上,这么好的条件,身边愣是连一个人都没有过,程央……”蒋明阳不知道迟屿有没有说过这句话,但为他做到如此地步,说与不说显然已不那么重要。
“他真的很爱你。”蒋明阳想了想,还是替他说了出来,因为比起迟屿,很多话出自他口,能让程央少哪怕一点抵触,也不枉费他此刻坐在这里,怀揣着的那一点侥幸。
可惜,程央对此似乎并没有多少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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