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任何事情之间都有给和还,有来和往,这样最简单,虽然他不知道迟屿不是同性恋,为什么会对他有这种想法,但这确实是他目前还能还的了的东西。
程央有时候觉得自己很矛盾,他喜欢和人算的很清,可他不选择张老板又是因为他算的太清,每一笔都精确到皮肉,在他看来无异于一场赤*裸的交易,那迟屿呢,有着同样目的的他跟他有什么不同?
程央对着镜子,雾气让里面的人眉目变得很淡,他想到留给他的那个空位,那张银行卡的密码,那只掉落在他餐盘里的鸡腿,是什么呢?
也许是机械的计算器声音后面那点鲜活的人情吧。
他最讨厌,也最不擅长于应付的人情。
“程央?”迟屿在门外敲了敲,压低了声音问:“你没事吧?”
程央这才意识到自己在里面待的有点久了,他开门出去,脸上还挂着水,“没事。”
迟屿站在门口没动,看他要往外走,拉住他,程央抬头看他,“你还要做别的吗?”
迟屿一直觉得自己不在乎的他的反应,可此刻他脸上那种异乎寻常的平静又让他觉得很不舒服,具体碍眼在哪里他说不上来,因为正常而言,比起现在这样,他更不想看到的应该是他的畏惧和抗拒才对,然而这些他都没有,或者说都做的很不明显。
他摇了摇头,他是很想做别的,但不是现在。
“那睡觉吧。”程央说着挣了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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