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屿突然站了起来,往他房间走去,从他抽屉里把那本记账的本子拿出来翻了翻。
他倒要看看,他究竟有什么了不得的开销,要在这种时候这样折腾自己?!
程央走两步过来,替他开了房间里的灯,靠在门边上,“我从来没有什么时候不缺钱。”
“但总有个度。”迟屿把本子扔在桌上,“程央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想问我开口,你想自己赚钱,可以,我答应你,可现在不是平时,你高三了知不知道,再一年不到你就要毕业了,你如果有脑子,这一年哪怕让程樱程乐辍学,也要先让你把业毕了,这才是对你们以后最负责任的考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盯着眼前的蝇头小利,然后等着那一点侥幸。”
“什么侥幸?”程央等他说完,平静的问:“你知道我想考哪里吗?”
“本地,你以前说过。”
“觉得我考不上?”
以程央上个学期期末稍微努一把力就能有那样的成绩来说,确实,本地最好的大学在他看来可能没什么难度,到时候去个想去的专业,出来后很快就能找到份起步工资还不错的工作,他是这么规划的,事实上他也有能力去达成,只是……
迟屿看着他,一直紧闭着的心口猝不及防的开了条细缝,“你……就没想过考出去吗?”
程央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凝固,迟屿突然有些害怕,怕他问他出去去哪里,他不知道如果他问了,接下去他要怎么回答,好在他没有,程央摇了摇头,事情看起来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迟屿走过来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在他脖子上面短短的发茬那吻了吻,他可能有点猜到,为什么程央会在他们关系变冷淡后,突然比以前更有赚钱的紧迫感,欠着他这件事究竟让他压抑到了什么程度,也许他们都知道,只是默契的谁都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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