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程央带程樱和程乐去楼下面馆吃,点了碗大馄饨两个人分,自己要了碗素面。
从坐下来一直到吃完,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压抑,看的出来程乐想说什么,筷子戳着面皮,不时的拿眼睛看他,但又欲言又止的没说出来,程央怕他们胡思乱想,安慰了几句。
程云生和张翠萍要明天早上才走,吃完程央不想再麻烦秋婶,而且现在也有房间,他便带他俩上去睡,他和程云生现在都在互相试探对方的底线,倒不担心他会跟程樱和程乐说什么。
晚上等他们都睡了后,程云生拿了张欠条过来给他签,不过金额不是三万,而是五万,时间也不是等他工作后,而是从他成年的那一天就开始分期。
想想倒也还有点人性,没让他现在就给。
程央问能不能等他高考结束后再从这里搬走,程云生让他别得寸进尺,本来说是下周,已经够给他留余地的了,不过僵持了一会,他又改口说最多可以宽限他到这个月底。
程央没说什么,他本来也没想程云生会答应,他找了支笔,在欠条上写上了他的名字。
事情就这样解决了,没有谁因此受牵连,程云生和他的目的也都达到了。
程央有些庆幸当初没有跟迟屿开口,虽然不一定真的会借十万,但任何一笔压在他心里都是过不去坎,他不能再欠他的了,只是这样一来,他也没有更多的努力能再靠他更近一点。
晚上程央没有睡,独自站在阳台上,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浑身上下所有白天崩过劲的地方,此时都在扯着皮肉,像细胞成排炸裂开的连锁反应,一寸一寸用针在经络里挑着似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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