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迟屿开了空调躺上床,过来的路上出了点汗,程央进去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迟屿已经把灯关了,他摸过去在他旁边躺下,怕自己睡过去,程央一直睁着眼睛看着窗外,楼层有些高,窗外并不能看见什么,一段时间后他把视线收回来,迟屿应该是睡着了,但睡的很不安稳。
程央担心他是不是发烧了,还是之前请病假那次没好彻底,他摸了摸他额头,摸到一手的冷汗,做噩梦了?
他往他那边挪过去点,伸手把迟屿揽进了怀里,在他鼻尖上轻轻吻了吻。
迟屿一直有些迷迷糊糊,反复的做着各种混乱的梦,一会是李婷芝坐在他床头哭,一会又是迟珊穿着新裙子转圈在笑,然而梦的最多的却是今天那个女人,那个现在回想起来他都有些记不住面孔的人。
梦里她拿着刀,一刀一刀的凌迟着他的尸体,而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那样子,分明从楼上跳下来时已经断了气,他看着自己的死状,一阵冷气顿时从脚底蹿遍了全身。
程央走的时候他其实知道,但他没有醒,直到外面传来关门的声音,他才睁开了眼睛。
他把灯都打开,坐到客厅里,一会觉得太亮,又全都关掉,然后就这样一直坐到了天亮。
六点多的时候程央发消息过来问要不要帮他请假,他昨天跟黄明说他没事,迟屿说不用。
他不可能因为这点他早就有预感,并且已经做了这么多年心里准备的事怎么样,要说现在他唯一不能接受什么,不是赵双莹和迟珊的死,也不是他突然多了个妹妹,而是迟海东一直在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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