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应该是下雨了,楼道里有些潮湿,人来人往的经过,都要往他身上看一眼,有人过来问,试图敲门,被程央制止了,与其说他现在这样是在逼他们放手,不如说他是在惩罚自己。
一切都是他罪有应得。
胃里空空如也,翻滚着疼的他冷汗直冒,事实上不止今天,昨天一天他躲在家里,也什么都没有吃,程樱端给他水,喝下去又全吐了出来,他能感觉到的,只剩下嘴里一阵阵的发苦。
他想了很多,从认识迟屿到现在的每一件事,每一个细节,他都一遍遍自虐般的翻出来给自己看,尽管里面任何一句他说的话,都能让他裂开的伤口再度鲜血淋漓。
所有的回忆混杂着甜腥,毫无例外的变得面目全非。
他开始疯狂的自责,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就这样毫无底线的陷进去,想和他在一个城市,想陪着他,所以他改了志愿,准备离开这里,因为担子太重,所以他极度自私的把程乐舍下了。
他偏执的一意孤行,所以下场这样惨淡,膝盖上针扎一般的疼,可程央却像是丝毫都感觉不到,和他心里那种仿佛要把他吞噬殆尽的悔意所带来的剧痛相比,这一点疼又算得了什么。
程乐又在哭了,哭的那样伤心,也许那天从家里走出去,他就是这样哭的,他却什么都没听见。
程央意识有些模糊,但这次他听的清清楚楚,他缓缓抬起手,在门上轻轻拍了拍。
“哥,哥……”程乐一遍遍的叫着他,在另一边疯狂的拍着门,“哥你是来接我回去的吗?”
“你还在外面吗?”他边哭边叫,嗓子都有些哑了,“哥我好想你啊,好想你和樱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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