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的时间能改变的东西太多,他怕程央冷漠的外表,是因为担心他的心也一样麻木,担心他再也不肯为了他回来,无论他厚着脸皮再去见他多少面,都无法再撼动他所认定的结局的分毫。
迟屿把自己缩在角落里,手紧紧覆盖在眼睛上,胃里滚动着的寒意,冻的他全身都有些乏力。
“哎你别哭啊。”付进一看他这样,当即跪了,“大庭广众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呢。”
“没哭。”迟屿有些无奈,喉结艰难的上下滚动了一圈,吐出口气来,“你对我有什么误会?”
“没误会,您贵人多忘事。”付进往周围看了一圈,好在没人注意他们这边,他松了口气,回头看迟屿那副天塌下来顶不住的丧样,又觉得还不如他现在抱个酒瓶子就地哇哇哭出来顺眼呢。
心里那点兜的高高在上的温柔到底还是没憋住,“慢慢来吧。”
他放轻了语气,“怎么说也比没找到那时候强吧,人在就有希望。”
迟屿本来真没想哭的,付进一反常态,突然的几句安慰,反而让他眼眶忍不住有些酸了起来。
五一还没到,四月三十号那天晚上,晚自习刚结束,姚锦原就打电话过来,约程央出去吃饭。
“回来了?”程央问。
“刚下飞机。”他那边信号不太好,背景音里充斥着巨大的引擎噪音,估计是正在上摆渡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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