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微凉,拂过落葵的眼帘,隐隐生痛,她早知道有些事瞒是瞒不住的,即便瞒也无法长久。曲莲看到血淋淋的今夜,那么这层薄薄的窗户纸便捅破了。落葵转头对杜衡附耳吩咐道:“你先留下,我还有事交代。”
曲元参轻抚曲莲的肩头,满眼都是疼惜:“小妹,这么晚了你没回来,伺候你的人说你一连几日都在城西水家,我不放心,出来寻你,夜深了,走罢,跟大哥回去罢,父亲该着急了。”
见曲莲凝眸不语,落葵知道她放心不下京墨,不亲眼看到他平安无事,曲莲是不会轻易离开的,遂握了握她的手,道:“夜里凉,有甚么话进屋说罢。”
曲元参却上前一步,拦住了曲莲:“你一个姑娘家,这么晚了都不回家,父亲会担心的,走,跟大哥回去。”
曲莲侧目望住京墨,只见他的伤势比方才更重了一分,一身白衫子尽被血染透了,斑驳的如同落在雪中的纷纷红梅,口中仍不住的渗出血珠,她心痛难忍,舍不得离开,深吸了口气,连连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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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不,我不走。”
“你现在不走,父亲明日便会来捉你,那么你便休想再出府门半步了,你可要想清楚了。”曲元参手心儿里渗出细密的汗来,千算万算还是漏算了一招,没能看住曲莲的心,他疼惜而又担忧的望住她,她这样天真未经世事,若卷入其中,怕是会引来泼天大祸,只是,他默默叹息,只是这乱世中,谁又能真的独善其身呢。
曲莲却只一味地拉着京墨,看他在昏睡中艰难喘气,看着他满头满脑豆大的汗珠子纷纷滑落,黏住鬓边散乱的发丝,打成了卷曲的结,又眼看他脸色渐渐白了,连呼吸也若有若无起来,泪不禁一滴滴的落下来:“不,我不走。”
曲元参长吁了口气,心知此时的曲莲迷了心窍,生怕自己逼得急了会适得其反,将她推得更远,只能另想法子将她从这漩涡中拉出来,他冲着落葵施了一礼:“曲莲,就劳你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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