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二条主街排列严整如同棋盘,而愈靠近城区正中,达官显贵愈多,至于其余陋巷小街和漕运水渠则密密麻麻,如同蛛网,与这十二条主街一同勾勒出了扬州城的繁华与惨淡。
君府虽也是扬州城中赫赫有名的大户人家,历代行医问药积德行善,在江湖上也广有贤名,但到底是出身商贾,宅子便只能屈居于八纵其二的二圣街上,紧邻城区达官显贵云集的一心街,但占据了二圣街上最好最大的一块地皮。
冬日里的君府外院格外疏朗,高大挺拔的梧桐虽是枝叶干枯,无一丝绿意,但临水的几株苍劲老梅花意正盛,深褐色的枝干诡谲盘旋,素白的花盏缀在上头,似点点莹白飞雪,寒风穿过枝丫,冷冽的幽香迎风不绝。
这外院里,最显眼的去处便是岐黄堂,此堂极为宽敞,位于外院正中,开有十二面轩窗,窗上糊的并非是寻常的窗纸,而是镶嵌着带有冰凌纹的琉璃,不仅隔音挡寒,丝毫风都漏不到厅内,也十分经久耐用,阳光照在上头,更是如同寒冰一般晶莹剔透,折射出灿烂的光芒。
此刻,岐黄堂的十二扇轩窗尽数紧闭,药王画像下摆了海棠木翘头香案,其上搁着一座错金莲瓣香炉,燃着安神宁气的药王香,轻烟袅袅,在药王画像四围流转,散开。
君迁子换了一身儿常服,坐于香案旁的檀木錾福寿纹圈椅中,下首摆了两溜雕花紫檀木直背交椅,有丫鬟引着江蓠与落葵落座,并识趣的在落葵后腰塞了个浅紫色的云纹靠枕,至于君葳蕤,则依着规矩早早回了内院闺房。
丫鬟们给二人斟了茶,上了瓜果点心,便躬身告退,进出皆静悄悄的,无一丝声响。
唯独几个炭盆里的炭火烧的通红,时而火星迸裂,发出噼啪之声,将空落落的厅堂熏得暖意融融。
君迁子端着剥胎白瓷盖碗,饮了盏茶,沉凝道:“如今已经到了扬州城了,不知李公子与水姑娘是如何打算的。”
江蓠瞧了一眼窝在椅中,神情恹恹,昏昏欲睡的落葵,垂首轻轻吹拂杯盏中青翠的叶片,想也不想的轻声道:“她眼下这情形并不好,我们打算直接动身去丹霞花林找圣手黄芩。”他放下杯盏,冲着君迁子拱了拱手,歉疚道:“就不多叨扰君老爷了,至于与君姑娘之约,待我二人伤愈归来,必定履约。”
君迁子摆了摆手,不以为意的笑道:“小女戏言,李公子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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