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男子再度仔仔细细的端详了二人一番,见实在没甚么值得疑心之处,便挥了挥手,示意二人赶紧离开,唯恐沾染上甚么晦气。
丰盈女子抽泣着,冲着灰袍男子福了一福,转身又爬到车里,扯了一块蓝底儿白花的包袱布,系在了破烂的车帘儿下头,算是勉强可以遮风挡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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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灰袍男子则手拿蛇首如意,不再理睬丰盈女子,只继续焦灼不安的审视过每一个出城之人。
丰盈女子高高扬起鞭子,娇叱了一声,马车跃出城门,一路向北疾驰而过,扬起漫天的尘土,在不停歇的狂奔了一个多时辰后,最终停在了个远离醴泉城之处。
那里人烟稀少,即便有人,也是纵马扬鞭飞驰而过,没有谁回顾一眼停在道边的寻常马车,和一个脸庞青紫肿胀,毫无姿色可言的丰盈女子。
丰盈女子缓了口气,见左右无人注意,着急忙慌的爬到车内,从怀中掏出个鲜红似血的玉瓶,倒出一丸红盈盈的药丸儿,抖着手塞到男子口中。
见男子气息渐渐和缓平静下来,丰盈女子倚靠在车内歇了口气,随后再度扬鞭赶车,绝尘而去。
这一路行来,丰盈女子只每隔一个时辰,便停下来,给男子喂上一丸鲜红的药丸儿,再灌上一口水,连饭都顾不上用一口,便又一路向北狂奔。
整日不停歇的赶路,丰盈女子也渐渐有些吃不消了,抬头眼见天色向晚,她知道这旷野黑的极早,只是眨个眼的功夫,光亮便被会泼墨般的夜色吞噬殆尽,她思量着要赶紧找个可以过夜的地方,否则便要活活冻死在荒郊野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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