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葵笑中带泪:“怎么会,你那么壮,这点伤算什么,别装死啊。”
子苓回首对川谷和甘遂笑道:“你们看看,我都要走了,她嘴上还不肯饶我,大师兄,都是叫你给惯坏了。”
“这还不是跟你学的。”川谷笑道,却不动声色的转过头去,狠狠抹去夺眶而出的泪。
子苓长吁了口气,唇边挂着如春笑意:“臭丫头,幸好你做了南帝,能以大欺小,强留下了我的精魂,让我还能去轮回转世。”他艰难的掏出一个寸许高的瓷瓶,递了过去:“不过,我可不欠着人情去轮回,喏,这里头是加了比翼鸟精血的诳兽精血,”他喘了口气续道:“世人都道吃了诳兽肉,便不会说真话了,却不知道加了比翼鸟精血的诳兽精血,喝了却只会说真话,倘若有一日,”他蹙了蹙眉心,眸中沁出泪来:“你看不透他的心,就把这个给他灌下去。”
落葵紧紧握住那瓶子,连连摇头,含泪笑道:“子苓,子苓,灌人喝药这种缺德事,合该你干的对不对。”
子苓脸色比方才更白了一分,呼吸越发急促,微凉的泪划过脸颊,唇边却依旧挂着浅笑:“如今是不成了,等我轮回转世了,再回来找你,再帮你做缺德事。”他抬手抚过落葵哭的惨痛的脸颊,冲着三人艰难道:“我还有事求你们。我走后,你们用仙法烧了我的肉身,会凝出一滴本命金精,”他望着落葵道:“你,你带给她。”
“子苓,你还念着她作甚么。”川谷边哭边怒:“我巴不得她替你去死,你还给她留劳什子救命灵药。”
子苓望着川谷歉疚的一笑:“大师兄,我就剩下这点执念了。”
良久没有作声的甘遂缓缓道:“好,不过,这算二师兄你欠我们的人情了罢,即便你轮回千次,也是要还的。”
几声震耳欲聋的雷鸣过后,震得整个山洞晃了一晃,洞穴中越发湿冷起来,斑驳的石壁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碎冰,而虚空中下起无根之雪,绵绵不绝,倏然有声,顷刻间,地面上已覆上了薄薄一层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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