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头来又对落葵道:“落葵,你初入宫时,哀家对你说的话,你可还记得,若是你仍不死了这条心,就莫要怪哀家翻脸无情,不给你留颜面了。”
落葵稳稳当当的跪在那,低垂眼帘,齐整青砖浸泡在月色中,渗出莫名的纹络,那密密的细纹,仿若她心上裂开的口子,一条条纠缠不清,泪滴落于砖上,转瞬漏了进去,快的令人察觉不出。
山上的夜里仍有些寒意,空气中潮湿的能透出水来,冷痛一丝丝攀上膝头,她在心里暗叹了一声,想要挪动下身子,奈何只稍稍一动,如针扎般的酸麻疼痛便蹭蹭窜上心头。
妖后淡薄的瞧着她的动静,抿了嘴不肯叫起,空青几次想要扶她起来,皆被妖后眉眼间如冰寒意给逼了回去。彼时一阵夜风袭过,直吹的人薄寒连连。
僵持了片刻,玄霜取了斗篷披在妖后的肩上,轻声劝了句:“妖后,夜深了,早些回去罢,小世子若是醒了,见不着您,又要闹了。”
她并不看落葵,只望着虚空沉声道:“落葵,好生随皇帝回宫,这私离宫禁之罪,哀家可以不再追究,你好自为之罢。”
言罢,她扶着玄霜的手越行越远,空青忙去拉起落葵,岂料她跪得太久,如何也立不稳当,腿一软几乎跌坐到地上,幸而空青一把扶住她,她有些恼怒,亦或是伤痛,挣脱了空青的手,施了一礼道:“殿下若要处置臣妾,臣妾无话可说。”
空青大力捏住落葵的腕子,眸光狠狠瞪着她:“你想要本君如何处置你。”
许是用力太大,雪白皓腕间印上几个清晰可见的指痕,落葵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求饶,文元与空青的面庞在她眼前交替闪动,最后化作漫天血雨,那是存于彼岸的曼陀罗,隔开了原本的浮生宁静,不由得恨从心生,她咬着牙说道:“臣妾不知,也不愿知。”
空青的心登时沉到谷底,原来不止他冷了心,她亦是冷了心,他别过头去,吩咐了一句:“破军,连夜送落葵回宫,一刻都不得耽误,回去后禁足在绯烟宫内,无召任何人不得出入,不得探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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