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摇摇头:“紫菀是大家闺秀,出身高贵,子凭母贵,她母家在朝中的势力也不容小觑,二皇子的地位与跟在凌妃身边时,是不可同日而语的,而本宫的出身不敌紫菀,怎能容他日渐成势。”
“好在二皇子年岁还小,日子还长久,一切都可从长计议。”
夜色渐浓,已过了子时,人声沉寂,如墨天幕上,没有月色亦没有星辰,到处皆是黑漆漆一片,合虚山全然隐入了浓重的夜色中,唯有各宫门前高悬的宫灯,随风摇曳,冷黄的烛火没有透出丝毫暖意,在黑暗中格外的疏落凄清。
众人皆沉沉睡去之时,落葵与泽兰却相对而坐,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闲话,而泽兰亦是频频望向窗外。她欠身拍了拍泽兰的手,轻笑道:“今日谨亲王进宫了,殿下留他宿在了花阁。”
泽兰点点头,复又心神不宁的望了出去。
“主子,谨亲王出了花阁,而珍嫔亦去了花影重台。”不意小祁子打帘进来,低声回话。
落葵捧了茶的手微微一顿,点了点头,小祁子续道:“马莲在那盯着呢。”
她与泽兰相视一笑:“走,看看去罢。”
从绯烟宫到花影重台的这条路,不知走了多少遍,早已捻熟于心,即便没有没有燃灯,即便四下里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几个人还是毫无波折的离那里越来越近。
二人离珍嫔不远的地方,找了个暗处蹲下,茂密横斜的花枝掩住了她们身影,又刻意屏住呼吸,周围一片静谧,连低微的虫鸣都能听得见,不多时便瞧见谨亲王小心翼翼出现,与珍嫔相对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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