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没关系。他要的不是惧怕,而是胜利……以及对手的死亡。

        费米尔曲起后肢,力一蹬,如炮弹般冲入半空。他的尾巴抽中背后摆满实验器皿的长桌,将它整个抛向墙壁,砰的一声四分五裂。不过数秒钟,他便攀升到塔楼上部,距离地面足有近百公尺。而老巫师仍留在原地,神色平静,仿佛根本不在乎他这些举动。

        “会后悔的,杰斯特。”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浑厚,如同号角,“为将要付出的代价。”

        “没错,我很后悔。”老巫师低声回答,却令他听得一清二楚,“我失去了一个出色的弟子,而他失去了部的未来。”

        他不想再逞口舌之争,于是压低脑袋,闪电般俯冲向下。在他覆满鬃毛——或许依稀存留着属于费米尔的面容——的狮首两侧,分别被金黄与铁灰鳞片包裹的龙头齐声怒吼,对准杰斯特,吐出苍白与墨绿色的火线。

        杰斯特举起右手。降下的烈焰距他还有五尺,便被无形的屏障拦阻。然而片刻拖延已经足够——锐利的左爪发出嘶鸣,仅一击就粉碎障壁;另一只前肢则瞄准老巫师的胸腹,带着身重量挥落。

        他有苍云赋予的视觉,眼前的敌人并非幻象。他也知道,再强大的巫师都不是战士,失去距离与法术的保护,他们和普通人一般脆弱——

        两只无形的巨手毫无预兆地扯住他的后腿,硬生生阻止了他的冲势——也亏得他身体强韧,才避免被自己的体重撕成两半。他愤怒地大吼,试图摆脱那对手掌,但前肢很快也被擒住,四肢摊开按在地面。他尝试着挣扎,然而姿势难以发力,且压住他的劲道大得异常,摆脱成了不可能的事。

        “希望这能让冷静一点。”老巫师踱步而至,脸上看不出丝毫疲惫,刚才的攻击压根没有对他造成威胁,“生存还是死亡,应该不是很难的问题,对么?”

        “说的没错。”费米尔咧开血盆大口,露出一个只存于想象中的笑容,“我选择……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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