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费米尔垂下头，轻声回答，“我会毁灭第二纪元。”
油灯更靠近了些，光芒映亮年轻巫师的面庞，将他的眉毛与发丝染成银白，“汝如何做到？”
“我将抹除人心欲壑，消灭偏见、傲慢、懒惰与忿怒，令第一纪元的愚蠢历史永不再现。”费米尔合上眼睛，毫无迟疑，仿佛早已将这些话重复过无数遍，“不论种族，现今的人类将数消亡。他们的灵魂和躯体将成为素材，用于创造新纪元的智慧生灵。”
“说下去。”
“神不再为人所知。既存的信仰将归于虚无，即便有新生的教派，所信也必是伪物。”年轻巫师的面容隐含狂热，却尽力保持声音平静，“神性将存于每一人体内，自此不再有力量和天分之别。通晓历史与未来的真神将引导前路，主宰命运，令世界永无悲伤苦痛。”
“汝不是艾欧，又如何保证——”
“当一切如计划达成，我将放弃生命，以确保‘祂’公正无私。”白塔的天才巫师打断对方的话，放慢语速，让每一个字都清晰异常，“而在那之前，伊尔洛特，我会还自由。那是人类犯下的过错，本不该由来承担责罚。”
油灯悬停在空中，发出轻微的颤抖。鸣响绵延不绝，仿若巨龙低吟。
“作为唯一知晓因果的存在，不能留在艾尔大陆。多元宇宙有着无数晶壁系和更多星球，其中一定有适合的领土。”费米尔向‘她’许诺，“又或者，可以去追寻艾欧的足迹。他一定在等。”
油灯缓缓落到长桌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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