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回到今天的正题。喊他们过来吧,卫兵。从不信埃达的人开始。”

        第一个觐见者很快来到王座之下。那是个略显发福的中年男人,披着还算精致的袍服,带着金框的单片眼镜,但紧紧皱起的眉头将他的风度一扫而空。

        “我们……我们之前从南边拉货回来。可就在半路上,三天前,我们被那帮……那帮邪教徒给抢了。整整一车队的粮食啊,陛下。”男人起初还有些局促,说着说着便激动起来,“还不只是粮食,我的马,我的车子,都让他们给烧了杀了!要不是我们跑得快,说不定连人都得交待在那儿!”

        他努力喘了两口气,脸涨的通红,全身颤抖,“那群婊子养的狗贼!挨千刀的邪教徒!陛下您可得治治他们——要我说他们就是群渣滓!全他妈都该杀了!”

        男人声情并茂,口沫横飞,但玛洛琳不为所动。

        这种事早已不是第一次了。自从克洛维斯宣布与「上神埃达」对立,源自这个教派的矛盾与事件,就如深秋的落叶一般扫之不尽。其中自然有不少是事实,还有些是冒名顶替的强盗与暴徒,更有以埃达教派为借口,讨取皇室赔偿的骗子。而另一方面,坚信「上神埃达」是仁慈的真神,前来为教派鸣冤叫屈的埃达信徒,同样不在少数。

        尤菲听说一周前,她和琳去参与考试的期间,两方的对立甚至演变成了一场等待室里的群殴,造成了一死四伤的糟糕后果。因而这一次,卫兵们不得不预先询问觐见者的信仰,再将埃达的信徒单独隔离开来。

        商人的控诉总算告一段落。女皇俯下头,平静地凝视着男人的双眼,“你说的这些,有证据么?”

        “当然有!我听得一清二楚,他们喊了祂的名字!”男性商人皱紧眉头,似是在脑海中搜索更多的证据,“他们还说……还说我是骗子皇帝和……女皇陛下的走狗,说他们不配……不配吃上神埃达赐予的粮食……”

        这话听起来像是真的,尤菲心想。「骗子皇帝」是对于克洛维斯的蔑称——埃达信徒们坚信她的父亲撒了谎。至于玛洛琳的蔑称……很显然,眼前的男人没敢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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