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上去有些不着边际,但她清楚琳想问什么。尤菲蹲下身,看向一只卧在笼底的灰毛兔子——它毛色枯败,双耳耷拉,正病恹恹地喘着粗气。它在六天前遭到感染,就在她带回那名男人的同一天,称得上是最早的一批‘受害者’。

        于是她闭上眼睛,将魔力化作无数柔丝,从四周缓缓围拢住它。

        秘法给了她另一道视线。在它的眼中,那生物仿佛一团火焰熊熊的干柴,正在将自己从头到脚燃成灰烬。她转动视线,陆续‘看’过其余的几只生物,然后慢慢站起身。

        “几乎一模一样。”尤菲轻声说,“说到这个,等下我还要去看望下他,希望他一切都好。”

        完成足够的检验和取样以后,她用神术复活了那名男人,让他回到自己的家中休养。这不只出于‘先救眼前之人’的想法,亦是想确认这种病症是否会留下长期的创伤,以及痊愈的人能否再次受到感染。

        当然,从感情上,她不希望两者中的任何一个发生。

        “简直完美的物种适应性……不过既然是魔法疾病,这也是小意思啦。”琳拍了拍手,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那现在的事儿就剩下一个了。它到底是怎么来的?”

        这也是尤菲一直在思索的问题。

        遇见那一家三口是六天前的事。被男人抓伤的卫兵于三天前出现症状,尤菲当日便治愈了他;而在昨天,一名十几岁的少年发狂一般冲进雷诺尔集市,连抓带咬地袭击了十几名行人。那少年很快便被附近巡逻的卫兵擒下,而所有伤者都被带到了北塔楼里。

        只是除了这些,她们找不到任何感染的来源。前往教会求医的患者日渐增多,北塔楼里的‘房间’也正一片片被填满。询问得到的信息里,病人们住在不同的街区,拜访过不同的场所,吃过不同的食物,接触过的人也近乎毫无关联。只有少数人近期受过伤——但尤菲不认为失手被锤子砸到脚,或者脑袋撞到门椽,会是导致患病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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