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晟轻轻偏头,看着黎凡安静的睡颜,突然想起了陪着他过生日那一天,到最后,还是忘了给他买一个蛋糕。
像解开了某种封印,许多不曾仔细去瞧的事纷纷涌上来,他想起黎凡第一次约他那一天,他不仅完全忘了,还提早离开,留黎凡一个人在电影院。
想起黎凡为了见他,深夜开车回家,因为疲劳驾驶出了车祸,一个人不声不响在医院住了三天。
想起黎凡早上去排队伍长长的早点摊子,轻描淡写地说不麻烦。
想起......
最后,记忆停在了昨天残忍的离去时,那双平静得毫无恨意的眼。
究竟有多少事情,他都这样一声不响地隐忍下来了呢?
究竟有多少事情,其实都是自己想错了呢?
当年也一样,其实他并没有做错什么,他不过是没能救冬冬,他不是不想救,只是没能救。
这是第一次,韩晟想起这件事,还能够保持冷静。偏执的恨意褪去,他才意识到,自己恨了这么多年,却从头到尾没有好好想过,这件事,真的是黎凡的错吗?当年,与冬冬一起外出的并不止黎凡一个,那些人,不也没能救吗?警方只说冬冬是失足摔下去的,可他为何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大家明明一起出去的,为什么只有黎凡一人留下来,道歉说对不起没能救他。当时,他崩溃得快要疯了,身体里似有洪水汹涌,只听了那一句话,好像找到宣泄的缺口,恨意疯狂朝一个方向涌去,一放任,就是这么多年。
一时的偏见遮了眼,许多事情看到眼里都不知不觉变了味道。如今回过神来,曾经烦躁的,看不起的,嘲讽的,伤害的,全是黎凡对自己的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