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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果盘,沈梵梵推开虚掩的卧室门。
卧室并不像客厅那般敞亮,灰白色的窗帘完全地放了下来,隔绝了外面的光,也隔绝了外面的热闹和繁华。
纪曜躺在床上,整个人被寂寥包围着。
室内昏暗,只有窗帘缝隙中涌进几道光线落在床尾,沈梵梵站在门口,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而后才点着脚尖,一步一步朝床边靠近。
可明明,只穿在袜子的脚踩在地毯上,就算跑跳也发不什么声音,但她依旧小心翼翼的掂着脚尖,就怕吵醒床上的男人。
到了如今,她不知道该以什么心情、什么态度去对待这个男人。
纪曜在睡的时候依然皱着眉头,脸色很白,唇上没什么血色,看着比之前要更瘦一点,也更憔悴一点,呼吸声很重,听起来就不是很舒服的样子。
这一刻,什么态度、什么心情好像都不重要了,情绪总是自然而然的,很难受人控制。
以往再怎么坚强的人,在生病的时候,也是脆弱的。
沈梵梵慢慢在床边坐了下来,靠在床上,伸手靠近纪曜的唇边试了一下,他的呼吸炙热,很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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