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于裴家有恩,我自不会害先生的。”裴蓁蓁俯身下拜,“此去一别,愿先生能践行医道,事事顺心。”

        褚月明也不再纠结,回礼道:“借小女郎吉言。”

        他翻身上马,潇洒地挥了挥手,算是与裴蓁蓁最后拜别。

        真是个古怪的小女郎,也不知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

        “女郎?”紫苏看见了她眼角的泪,小心翼翼地问。

        “无妨。”裴蓁蓁笑了笑,“不过是,风沙迷了眼。”

        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若有疾厄来求救者,不得问其贵贱贫富,长幼妍蚩,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亦不得瞻前顾后,自虑吉凶,护惜身命。见彼苦恼,若己有之,深心凄怆。勿避险巇、昼夜、寒暑、饥渴、疲劳,一心赴救,无作功夫形迹之心。注一

        若为医者,当践行如此。

        茅草屋中,褚月明拿着药杵,神情温柔地说。

        那我,这一生大约都做不了医者。

        那是小庄山中很寻常的一个白日,寂静的山间突然响起马蹄声,褚月明从窗中看过去,只见一队胡人士兵骑着马自远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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