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胡栗就借用了“移情”。
昨夜趁着苍衡睡着,他将自己的记忆借给了苍衡。
虽然彭赫的剧本实在狗血,但是哪怕再狗血,也是基于人类基本的七情六欲,基本的情感而来的。
所以他将自己曾经看过的那些彻骨的爱、彻骨的恨,那些曾经活生生发生过的人生都移情到苍衡身上。
苍衡饰演的角色曾经经历了整个家族惨遭杀害的惨案,那种深入骨髓的痛,以及长年淬炼后的冷,铸成了他最基本的性格。胡栗就将类似这样的人,他的人生,他的表情,他的神态,他的一举一动都“移情”给了苍衡。
苍衡今天早上重新看剧本时,一边读,就活生生地仿似看到剧中角色的心理活动,剧中的人,不在是冰冷的字符,而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立在他的面前。
那人的痛,那人的恨,那人的虚伪矫饰,那人的彻夜谋算,那些殚精竭虑,那些不死不休,就咀嚼在他的唇边,一点点地侵染,让他感同身受。
他于是不知不觉地也变了。他被带入了戏里。那人的痛是他的痛,那人的恨是他的恨,那人的虚伪也是他的虚伪,那人的忍辱负重也成了他的忍辱负重。
他深情不悔地看着郡主的娇美害羞,实则内心算计着怎样才能从王爷手里借势。他骑在高头大马迎娶时,实则还在计划何时起兵勤王。当他被甩下马旋身之际,抽出贴身的短刃,冰冷的刀锋划过山大王的颈项时,他是恨的,恨山大王坏他的好事,破坏他的计划。
所以他的手很稳,也很冷,丝毫不容情。
“苍衡能表演得那么好,也出乎我的意料。”彭赫点头,虽然不赞同胡栗的做法,但是这点上他们还是能达成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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