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我并不认为现阶段有对排球部放太多精力的必要,”她特意在众多稿件中翻出了我的那份,金边的细框眼镜在室内灯下泛着纤细而优雅的光泽,“光看报道也能明白,虽然比起往年来说,今年的排球部实力大增是毫无疑问的,但是大众的关注度要等他们真的拿出成绩来才会上升。我这么说吧,现在的乌野排球部,即使在IH上打到决赛,在电视转播中也分不到几个镜头。”

        IH是各个竞技类社团都会参与的,开始于十一月全国比赛。隆重到什么程度呢,大致是“基本上没什么太出色社团的乌野,也会特意为此办一个誓师大会”的程度吧。

        新闻部近乎每年都要为此派出几个部员充当司仪或者报幕或者原稿担当,这段时间和新闻部的同伴们交流的时候基本都是围绕这个主题展开,因此我还蛮清楚的。

        不过清楚归清楚,要说我对哪边比较感兴趣的话,比起那些相对有话题的东西,目前排球部的事更……

        “而你现在的任务,是确认各个社团对誓师大会的准备状态,发挥你那天生的信息收集能力,争取把‘直击社团秘闻!誓师大会的幕后情报’那期报道做成本学期的第一个高峰卖点,对于那些还在寻找社团,举棋不定的新生来说,这是给他们建立起‘校报是有力信息来源’观念的好机会。”

        “——明白了吗?”

        她沉声道,用这四个字结了尾,全程逻辑严密,条理清晰,一切从理智角度出发,无关于兴趣,而在乎最大化地完美一份报纸的内容物,完全无可辩驳。

        而相比之下,迄今为止我的行动模式都可以归结为兴之所至,或许也正是因为太过放纵自己的个人意愿,才会常常落得伤人伤己的下场。

        我想我需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至少试着从这一步开始。

        学着压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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