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那晚你擅作主张,在大慈恩寺暗算步云夕,差点弄死了靖王。”

        何圭还是不懂,“你一直想知道迭璧剑的秘密,我不过是想着让那丫头中毒,好让步家的人用迭璧剑的秘密交换解药,哪想到那靖王竟替她挡了一针。话又说回来,太子和靖王本来就是死对头,要是靖王死了,太子高兴还来不及呢。”

        杜玉书脸色沉沉,“正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太子与靖王不和,靖王大婚那天,宁王朝太子泼的脏水还未冼干净,这个时候靖王遇害,皇上会怎么想?你是怕太子的嫌疑还不够多吗?”

        何圭怔了怔,一时语结。

        杜玉书又道:“步云夕如今的身份是靖王妃,你对她不利,便是与靖王对着干,我们何必在此时树敌?总之,没我的吩咐,你不可轻举妄动。还有那鬼头蜾蠃,不可轻易再用。”

        何圭是粗人,不懂那些弯弯绕绕,想不明白杜玉书既然已投靠了太子,为何又要替步云夕掩饰身份,“真正的靖王妃大婚当天就死了,步家四丫头不过是冒名顶替躲的,你为何要替她掩饰此事?太子要是知道此事,没准可以利用此事对付靖王。”

        “步老庄主对我有恩,不到万不得已,我不希望把步家置于刀尖上。”

        何圭不以为然,“有恩又如何?你爹还不是把他……”

        杜玉书蓦地抬眸看着他,眸中有冷而凛冽的警告,何圭心里一惊,讪讪将话打住。

        杜玉书的目光又重新回到迭璧剑上,冷声道:“太子知不知道此事,于他来说并无影响,现如今,他不宜多生事端,让宁王有机可乘。”他虽投靠了太子,但并不打算什么事都让太子知道,他有他自己的谋划。

        何圭看着杜玉书将剑收好,自顾在案上铺开一卷画轴,细看画上的图案,不由无奈一叹。这个外甥自小就特别聪慧,姐姐不止一次私下向他抱怨,若不是出身江湖,而是生在公侯或诗书之家,他将来定是白衣卿相,是这出身拖累了他。如今他投靠了太子,成为太子最信任的幕僚,将来太子若顺利继承大业,他便是一人之下。只是……如此荣耀,背后的代价重若千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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