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飞麟唉了一声,憋屈道:“可不是!被宁王这么一弄,我方才在父皇面前好不尴尬,你说父皇不会怀疑我也是装的吧?”
宁王被太子拆穿,李飞麟觉得方才皇帝看他时的眼神,也有点怀疑的意味,但他总不能主动在皇帝面前脱了衣服让他看自己的伤口,委实憋屈。
李谏强忍着笑意,“都怪太子,谁叫他不一视同仁,要是他当时把你的袖子也扒了,皇上一看,谁是真的谁是装的,一目了然,自然知道哪个儿子最忠心了。”
李飞麟没好气地道:“九皇叔,你就别取笑我了。如今这案子父皇已命大理寺彻查,让我从旁协办,我正头疼着呢。此事你怎么看?按说太子就算心里对父皇再不满,也不至于做出这种禽兽之事来。再说,人人都知道祭日的事由他筹备,他这么做,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怀疑宁王?”李谏只好敛起笑意,“宁王刚刚平定了东突厥,如今风头正盛,他没必要冒这个险去陷害太子。再说,你不觉得他假装受伤这事很可笑?”
“嗯?”李飞麟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李谏又道:“他若是早有预谋,为洗脱自己的嫌疑,事发时必定故意让自己受伤,伤得越重越好。如今他假装受伤,反倒让我觉得……不是他。”
李飞麟先是点点了头,随即似想起什么,狐疑地盯着李谏头上的绷带,“伤得越重越好……那九皇叔你……”
“你小子出息了……”李谏白了他一眼,又道:“除了那四个驯象的象奴是从真腊国来的,御囿里的人都经过千挑万选,按说根本不可能把龙须混进饲料里……此事确实挺古怪。”那四个象奴,事发当天有两个当场被白象踩死了,剩了两个已关进大理寺的大牢,他接着道:“如今看来,也只能从这两人身上入手了。”
两人说话的间隙,步云夕终于走了一步棋,李谏嘴上不停,只淡淡看了一眼,抬手便落了一子。步云夕一看,眉心又紧紧蹙起,再次陷入苦思冥想中。
李飞麟又道:“这两人已分别严刑拷问过了,都一口咬定他们毫不知情,御囿的奴仆也是,全都分开关押,分开拷问,但至今并没问出什么来。”
“你不必着急,大理寺卿沈渔办案经验丰富,我想很快会有眉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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