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拣了块抹布,弯下身子将地上的血迹拭去,一边擦一边骂道:“这个郑公子不知又是哪家的纨绔子弟,连明雪楼的规矩都不知道,竟敢冒犯姑娘。”
念画端了茶水上来,有些担忧的看着地上的血迹,“姑娘,奴婢瞧着那郑公子家中似乎颇为富贵,他会不会……报复姑娘?”
白妙卿接过茶盏,吹了吹上头的热气,缓声道:“不必担心。”
她能稳坐这花魁之位,身后自然不会没有靠山,而肃公子便是其中最稳固的一座。之前也曾有不少人罔顾规矩,欲对她行不轨之事,也不知肃公子使了些什么手段,那些人竟再也没出现在她的画舫上。
虽然肃公子从未说过他究竟是何身份,但瞧他几番行事,白妙卿已知他定然是上京权势极盛之人。
白妙卿饮过茶,见外头夜色已深,便起身道:“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
“是。”念画应了一声,将那把筝抱起来收进了隔间。
白妙卿掀开纱帐,对仍立在外头的沈清河微微颔首,淡声道:“我回去了,劳烦沈大哥将画舫送回去。”
明雪楼的画舫白日里都是停放在别处,专门雇了下人看守着,只有到了晚上姑娘接客的时候,船夫才会将画舫划至明雪楼前的暮云河边。
沈清河点了下头,并未多说什么,目送着她与墨九和念画一同下了画舫。
白妙卿进了明雪楼,便径直回了三楼的房间歇息。指尖上裹着的纱布隐隐渗出血色,许是方才抚琴是太过用力,伤口又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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