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中,庶出的妹妹朱宛如好似一截木桩子杵在那里,稚嫩光滑的脸皮上没有半丝表情,分明是个含苞待放的妙龄少女,却仿佛已经垂垂老矣。
心里打了个冷战,朱兆平顿觉浑身冰凉,他才不要跟这样的女子共度一生,忙热络地弯腰扶起了何婉仪,随即往大太太那里意味深长地瞟了一眼。
大太太清楚地看到了儿子眼中传递过来的消息,脸上泛起了微不可见的憎恶和害怕,重新看向何婉仪的时候,双颊上渐渐涌出一抹淡笑,说道:“我自来同亲家母交好,她教导出来的女子,定是这潭溪镇里最规矩不过的孩子了。”说着,从腕子上撸下一个错金玉镯,微微探身抓住了何婉仪的手腕,就戴了上去。
冰冷滑腻的触觉让何婉仪的胳膊身上迅速起了一层细细麻麻的疹子,等着大太太收回了手,她才悄无声息地喘了口气,低声说道:“多谢母亲赏赐。”
朱兆平立在一旁,满意地笑了。
大太太重新在椅子上坐定,瞟见儿子的神色,不由心里一阵松快,继而又涌出更多的怨恨。同为女子,凭甚她们就如此好命,就能得到夫君的怜惜和百般爱护。偏她命不好,就碰上了这个么冤家!
心里泛起层层叠叠的怨毒,大太太垂下眼睫,将眼中的情绪深藏了起来。
何婉仪因着对赵氏的余威心有余悸,只顾着低头心虚,却错过了朱兆平和赵氏之间,那不同寻常的眼神交锋。
接下来就是拜见二房一家子了。
二太太黄氏素来热情,这时候当着朱老太爷和朱老夫人的面儿,那就更加的
热络三分,拉起了何婉仪的手,笑着向朱兆平道:“平哥儿可真是好福气,这样的好媳妇儿,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怎就便宜了你这小子!”说着回转身,将丫头捧着的彩缎亲手放在了何婉仪的手上,又笑道:“这缎子是当初我娘家的陪嫁,上面的富贵金花是我亲自描绘,又送去布庄定制的,这缎子颜色鲜亮,回头做一身儿褙子出来,衬着你的花容月貌,必定是艳压群芳。”
黄氏还是这般一如既往的能说会道,何婉仪往大太太那里瞟了一眼,果然那人的脸色已经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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