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起身吧!”朱兆平匆匆说了一句,转身回道:“进来吧!”
很快,丫头们捧着水盆,皂盒,大毛巾,茶碗,还有唾盒等物鱼贯而入,捧盆的丫头偷偷抬起眼,却正看见了朱兆平。
恰是夭夭桃李花,灼灼有辉光,仿佛一道亮光劈进了心房,丫头脚下一软,铜盆便失手落到了地上,顿时水花四溅,铜盆叮叮咣咣滚了一遭,唬了众人一跳。
何婉仪忙下床看去,摔盆的正是玉润,眼中一瞬间变得冷酷,走上前冷着脸喝道:“毛手毛脚的,大喜的日子触霉头,还不赶紧下去!”
这个死丫头,上辈子见着朱兆平的时候也是这么个鬼样子。那时候她虽不喜,倒也念着旧情,软声软语给了她□□也好少丢些脸面。可后来呢,她被留下来伺候公婆,这死丫头却是毛遂自荐,想要跟了朱兆平往苍梧镇去。
色迷心窍的小贱人,哪里还记得谁才是她真正的主子!
朱兆平被撒了一身水正是不高兴,闻得此言,愣了愣望向了何婉仪。
不都说何家的二姑娘性子虽是木了些,但是温和心软,素来待人宽厚,难道传言有假,果然是个母老虎不成?想起昨夜里的事情,朱兆平眼中闪过疑惑。
但很快他便释然了,他不喜欢木头美人,更讨厌软弱可欺的女人,脑中忽然闪现出一些不好的回忆,那个女人,但凡有星点的勇气,她和她的孩子也许就能活下来了。
新娶的妻室眼下看来并不是个软骨头,朱兆平心情大好,笑道:“叫管事嬷嬷去训斥丫头便是了,何必亲自动口,大呼小叫的,倒失了身份。行了,你既然起来了,咱们赶紧梳洗换衣,一会儿还要去正屋拜见长辈亲眷。”
何婉仪心想也是,她一个做主母的,当面训斥难免显得有些刻薄,倒毁了自己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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