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时候她过得很是不如意,朱兆平好不容易从外头回家来了,在潭溪镇做了县丞,偏偏又带回来一个吕素素,还有一个活泼机灵,叫人一看便要抓狂的庶长子。她已是自顾不暇,便对娘家的事情,没那么上心。

        可若真是如此,这可是巧合得太过头了!

        “四爷,你的意思是?”何婉仪左思右想不得章法,一抬头,便瞧见了那对儿黑黢黢仿佛古井般的眸子,心中顿时生出了依赖,脱口便问了出来。

        朱兆平浅浅微笑,轻声道:“所谓是隔墙有耳,若是依着娘子所言,娘子不也是觉得太过巧合了?”

        “可是,是谁做下的这事?”何婉仪皱眉道:“那孩子到底是我爹的血脉,便是我娘起了要接回家教养的念头,这也是理所应当的。”

        朱兆平却不似何婉仪想得这般单纯,他到底是男子,虽是极少出远门,可到底也是常常在外走动的。这种宅门里的阴私,他有些同窗好友的家里面,也不是没发生过的。

        “娘子自然是觉得理所应当,可岳母一日不肯接了那孩子进府,那孩子便不是何家正经的骨肉,以后这何家的一草一木,也跟他半丝关系也无。可若是一朝进了府,入了族谱,这便不一样。岳父膝下有子,百年后,这何家家产,自然尽归那还所有。”

        如此,这便要动了某些人的好处了。

        何婉仪仿佛醍醐灌顶般立时醒悟起来,是了,当初祖父母去了时候,这何家已经是分过一次家了。可惜二叔是个不上进的,手里分的那些家财,往赌场

        里出入几次便输了个干净。眼下接住在何府,也不过是爹爹瞧着兄弟的情分,不叫二叔家流落在外,凄苦可怜。

        可上辈子,爹娘去了后,这何家的家财,却尽数归了二叔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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