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听霜坐在桌边另一侧,听罢停下来看了看他。

        宁时亭凑巧也刚磨完了一小盒谷物粉末,正打算将它们摆盘放好,这个空档的时候,就听见桌子咯吱咯吱被轮椅撞了一下,抬头是顾听霜挪了过来,正在低头,有些不悦地调换着轮椅的方向。

        一条长桌,他往这边挪了挪。从跟宁时亭相对,变成靠着他一侧坐着。

        就这样直接凑了过来,伸出手来,捉住了他的手。

        这一刹那风静止,顾听霜屏住了呼吸,宁时亭也愣住了。

        顾听霜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本能地凑了过去。刚刚他从宁时亭背后经过,宁时亭轻轻挡住的那一下,朦胧的触感稍纵即逝,顷刻间便放了过去,让他几乎来不及记住。

        这一次他想认真记住,就伸手去握了。

        掌心微微发热,连带着心脏某处微茫的地方也失措无常起来。

        他没体会过这种感觉,这是瑟缩、畏惧的感觉,那一刹那他甚至不敢看宁时亭的眼睛。

        可顾听霜又是如此厌恶被这种他看不起的情绪所支配的感觉,所以他反客为主——手腕上翻,由下往上握住宁时亭的手,仿佛是个把脉的姿势,又顺着深陷进去的指缝游移进入,然后握住他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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