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包网 > 都市小说 > 魂珠txt无弹窗 > 移魂换体非我所愿
    姜兰芷劝说哥哥先睡一睡,姜颉彦自然推辞,但架不住妹妹一通劝说,最后道:“那我只略躺一躺,爹爹回来叫我!”说完合衣上床,只一会儿便睡着了。

    那套流光溢彩的首饰还摆在桌上,姜兰芷却再也提不起兴趣。她低头左思右想,盘算着可有什么法子能让哥哥同他心爱的小虫儿再度联姻。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好方法,不由得哀叹连连。

    正此时屋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响,似是有好些个人踩在瓦楞上疾驰。

    姜兰芷心中一凛,正要去叫醒哥哥,忽听见‘咣’的一声巨响,循声望去,屋顶突然破开了好大一个洞,明亮的白光爆开,她感觉胸腔一震,人已经飘了起来。

    她大叫了一声,“哥……”,然而那声音嗡嗡的,仿佛被人捂着口鼻喊出来的一般,再回头一看,顿时大骇,只见自己桌边的身体已经爆裂成了四五段散落在地上。

    姜兰芷脑中嗡嗡直响,地上那个若是自己的话,那这个能说话,能思考的自己又是谁呢。

    还没来得及思索,他便看见哥哥同她一样飘在了半空中,床榻上的另一个他滚到地上,口鼻都在流血,然而身体还是完整的,比她强上一些。

    “哥……”她大叫道。姜颉彦也是蒙的,还不及反应,一个黑影飘过来,伸手一拍,半空中的哥哥便化作了点点流萤,四散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之中。

    看到这里,姜颉彦犹如五雷轰顶,霎时便全明白了。她和哥哥都死了,哥哥的魂魄被人拍散了。

    巨大的哀恸袭来,姜兰芷还来不及反应,便看见那黑衣蒙面人一手又朝自己拍来。她躲避不及,紧紧闭上了双眼。

    正在此时,门被‘啪’的撞开,一股劲力激射而来,身前的蒙面人‘啊’的惨叫一声,一个鹞子翻身跳上屋顶跑了。

    姜兰芷对姜淮安哭诉,“父亲,哥哥没了!”姜淮安没有说话,黑沉着脸,将翻到在地上的儿子的尸体装入囊袋之中。转回头默默看了看地上碎裂成数块的姜兰芷的尸身,咬紧了嘴唇。

    姜兰芷疑心父亲并未看到她,她急的绕着他团团转,他只恍若未觉。忽然,远处传来叮铃哐啷的一阵铁链相击清脆之声。

    这声音她不陌生,禧夫子都知道,那是鬼差前来捉取魂魄的镣铐撞击之音。

    姜淮安也听见了,他立刻从囊袋中掏出一只玉盒,在玉盒上画了一道符咒,一股巨大的吸力袭来,将姜兰芷吸了进去。

    有一刹那的功夫,姜兰芷头晕目眩身体失重,巨大的悲伤拢着她,她感觉身体被拧成了麻花,疼的她想尖叫嘶喊,然而心里却又有另一重疑问,爹爹是看到她了吧?那他为何刚才不回应她?

    玉盒里黑漆漆的,不可视物但却能听见外界的声音。

    她听见父亲喘着粗气搬动重物,他大约是将自己和哥哥的身体装入了囊袋。而后便是不绝于耳的呼呼风声,他在赶路。

    一开始姜兰芷以为父亲是在带他们回家。她藏身在玉盒中,浑身瑟瑟发抖。刚才还在同哥哥侃侃而谈责任和幸福,谁曾想一转眼的功夫,万事成空。

    一想到哥哥在自己眼前烟消云散,她忍不住大哭起来。然而这黑暗的玉盒里,半分可借以慰藉的都没有。她哭的累了,昏睡过去,再醒来的时候竟然听见了白文清的声音。父亲带着她来到了含笑谷。

    白文清看着摊在床上的姜颉彦震惊了。姜淮安道:“兰芷身体全然无法用了,我就不取出来给白兄看了,免得徒增伤怀。”他掏出玉盒,“兰芷的魂魄被我锁在玉盒中,阿彦的身体也被我用灵符封存了生气,请白兄帮我,至少救回来一个孩子!”

    白文清没吭声,“阿彦的魂魄呢?”

    姜淮安咬牙切齿道:“被人打得魂飞魄散了!”

    白文清心头巨震,气血涌上心头,激的他手脚发软。他脑子飞快转着,立刻明白姜淮安的请求。他心知此事做来有违天道,是真正的逆天而为,然眼前的一双儿女也算是承欢过他的膝下,加之好友如此颓丧,自己如何能袖手旁观,置之不理。

    一旁听闻的风水仙拿着手帕拭眼泪,对姜淮安道:“姜大哥,不是文清不帮,而是此事断做不得。阿彦和兰芷已然死了,命数到此自该轮回流转,强行留他们在你身边,跟那邪魔外道有什么区别呢。再则说了,让兰芷的魂魄入阿彦的体内,强行嫁接他兄妹二人,他们能愿意吗?”

    姜淮安脚下一个踉跄,忽然抽出腰间短刀朝着自己胸口猛刺过去。

    白文清扑上去打掉短刀,饶是他眼疾手快,但姜淮安还是刺破了自己的胸口,血流如注。

    白文清痛心道:“姜兄何苦如此啊?”

    姜淮安痛哭道:“我带了一双儿女出来,回家去只剩我一人。红棉肯定是受不住要死的。我一家人如今家破人亡,我也没脸见红棉了,不如一同随了孩子们去得了!呜呜呜……”

    他一个铮铮汉子,痛苦流涕,哀嚎不止,看的白文清十分心酸。陪着劝了一阵,自己也忍不住掉下眼泪。末了道:“姜兄节哀,我帮你,我帮!”

    风水仙陪在一旁抹眼泪,闻言不赞同的看着丈夫,到底没再开口阻止。

    接到消息的白镜之赶来时,大人们已经商量停当了。看着床上躺着的姜颉彦,他尤是不肯信。明明两天前还鲜活跟自己说话的人,如今一个魂飞魄散,一个尸骨无存,这叫他如何不伤怀。

    风水仙挽住儿子的手臂,有很多事情,并不是三两语可以安慰的,何况儿子跟兰芷的感情那么深厚。

    白镜之木然的问母亲,“娘亲,你说,这都是幻觉对不对?是假的,对吧?兰芷,阿彦,他们都没事吧!”

    风水仙何曾见儿子这样过,他搂住白镜之,“镜之,你想哭就哭吧,兰芷和阿彦都去了!”

    “不!”站在一旁的姜淮安大吼道,“不,不对,我儿子没死,我儿子没死!白兄,你救他,你救他!”

    白文清见他声嘶力竭,头发根根竖起,双目赤红,已然有走火入魔之兆,忙稳住心神,一面轻声安慰道:“我帮,姜兄,你别激动,我帮你!”一面悄悄摸出一根银针,行至姜淮安面前,一针刺入了他的身体。姜淮安软软的倒下,候在一旁的仆佣忙将人抬去了客房。

    白文清吩咐仆从道:“给姜庄主把胸口的伤处理了,再煎一剂安神的药给他喝了。再由他伤怀下去,该要走火入魔了。”

    白镜之才反应过来一般,问母亲:“娘,姜伯伯要爹爹帮什么?”

    风水仙道:“兰芷和阿彦,一个魂魄俱全,一个身体完好,你姜伯伯想要把兰芷的魂魄植入阿彦的身体,这样一来他至少还有一个孩子活着。”

    白镜之震惊了,“怎么能这样?”

    风水仙道:“我也不同意。姜淮安的想法未免自私了些。且不说将生魂与他人身体结合会耗损你父亲的修为,恐十年都难以恢复,关键这是有违天道的事情,说不定会有大灾难降临我白家的。

    就算是抛开对咱们家的影响,那兰芷愿意吗?背负着哥哥的身体,不单单是这一段的伤痛要永远烙在魂体上,还要一辈子吃药,压制自己的性别。

    就算这些都能忍受,那姜颉彦肩头的重任呢?她一个养在深闺中生性烂漫的女孩子,这一切要如何承担。我们都没有征求她的意见,就决定了她的未来吗?”

    白文清苦笑道:“水仙,我从前倒是小瞧你了,没想到这种时候你还能想的如此明白。镜之,你呢,你如何想的?”

    白镜之垂着头,喃喃道:“我不相信兰芷死了。我们前儿还一起铸剑呢!”

    白文清见他答非所问,心道儿子此刻正经受着刻骨的生离死别,不能指望他的意见。

    叹了口气他道:“我意已决,就算是折损修为也要做这一件事。死地也有生机,阿彦是没指望了,可兰芷还能活着。如果今后造化得当,她魂体力量变强大后,那就不是阿彦的身体融合她,而是她的魂魄融合阿彦的身体了。如此一来,能变回女相也不一定。”

    风水仙惊问,“果真能如此?”

    白文清苦笑道:“我是说造化得当,不能肯定。”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风水仙道:“以姜淮安如今在姜家庄的地位,他急切的需要一个继承人,只怕他不会纵容阿彦彻底变成兰芷。”

    白文清道:“今后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就算是有机缘大约也是几十年之后,毕竟融合的前几年,还是需要服用压制魂魄之力的药物,否则不但不能融合得当,还有可能肉身腐坏。”

    白镜之听着父亲和母亲的话,心头乱糟糟的。一面不希望姜兰芷就此离去,另一面想到她此后顶着姜颉彦的面容不知道该会多伤心难过就哀恸不已。他无法选择,这种事情只能交由父母决定。

    姜兰芷回忆此事的时候也曾经细细的想过,从没有人问过她的意见,问过她愿不愿意复活成为姜颉彦。虽没有人问过,但答案却是肯定的。

    他愿意,因为只有他活着才能在后来的几年中守护白冉周全。

    姜兰芷是半个月后苏醒的,又或者说她其实一直都是醒的,白文清利用妫姞神功救她复活的每一个细节她都清清楚楚,甚至数年过后都历历在目。

    正因为经历过她才明白,白伯伯不仅仅是消耗了自身的修为就她,甚至渡给了他自己的生机。这是一番大恩惠,然而姜家庄记得的这恩慧的却只有她一人。

    后来发生的事情让她屡次怀疑,这一切说不定都是父亲算计好的。只有折损了白伯伯的修为,他们才有可能一举毁灭含笑谷,夺得妫姞神功。

    父亲花了十来年的时间同白伯伯交往,想来也是将妫姞神功摸的七七八八了方才出此下策。

    然而这种想法让人细思极恐。

    若是这一切都是在父亲的算计之中,那当年出手伤他们兄妹的人难道也是父亲安排的吗?

    为了一部功法,他能不惜将哥哥打的魂飞魄散,将自己身体四分五裂吗?她不敢相信,难以置信。

    怀疑的种子在心头发芽,被她压制着,却也在缓缓长大。

    火烧含笑谷之后,父亲并没有得到妫姞神功,他还不肯放弃,竟然将白伯伯和风婶婶的尸体压制在玥海之中。这一举动不可谓不丧心病狂。

    姜兰芷什么都不敢做,唯有顺从他向前,拼尽全力护住白冉。m.shubao8.org 稍后为你更新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