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后的最后,她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
宁柠曾在无数个被惊醒的夜里哭着问。
苏莞抽完了一支烟后就离开了凌家,她像是什么都没做,又像是做了些什么。但是宁柠不懂,当她听到凌烈独有的脚步声靠近她时,内心的恐慌一下子就冲到了头顶,然后迅速蔓延开来。
她的双手在颤抖,睫毛在颤抖,嘴唇在颤抖。
阴影在慢慢逼近,熟悉的气味一点点加重,直到那喷出的呼吸到了她脸上,宁柠如遭电击一般从床上撑起,躲开了。她缩着脖子,眼睛眨了眨便垂下了。只是苍白的脖颈像是引诱猎人的饵,明晃晃的。
凌烈的目光在宁柠的脸上扫了一圈后,直起了身体。然后,转身离开了卧室。待房门被关上之后,宁柠这才抬起头看了看周围,见没了人才深深地吐了口气。她的大腿根疼得厉害,刚想下床一动就疼得倒吸一口气,咬了咬牙,还是借着双臂的力量从床上下来了。
白色的丝绒被显然被人给来回折腾得个彻底,斑驳的痕渍和刺目的血迹沾染在上面。一夜又一夜的情景在宁柠的脑海里慢慢复现,抿抿唇,光着身体就往衣柜走去。她白玉般的背脊上是一道又一道红紫色的淤痕,那是皮带落在上面的印记。除此之外,被人吸吮出的红痕则从从脖颈、手臂、腰间、延至到大腿根,无不彰显着‘行凶者’的欲念和凶猛。
宁柠显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当她打开衣柜见着里面独属于她的那一块‘角落’消失不见后,她抿着的唇张了张,然后,舔了舔,便找了凌烈的一件白衬衣给穿上了。
宁柠的房间在一楼角落里,原本是个客房。追根溯源,宁柠来凌家也的确是来做客的。只是期间她的亲人一个个不慎离世,凌家的上一位掌权人便做主把这个无依无靠的孤女留在了凌家。宁柠一开始是客人,后来没了亲人,凌家的其他小辈便欺她,拿她当使唤佣人。最后,她爬上了凌烈的床,其他人便更是把她踩进了地底里,当成巴着凌家一条令人厌恶的‘哈巴狗’。
爬上了凌烈的床,宁柠也没能在这个特有的房间里留下属于她的物件。尽管她耍了不少小心思,弄了些小玩意儿来想要多添几分属于她的痕迹,但最后那些玩意儿都让李管家给扔了。直到后来她和凌烈的天雷地火来得凶猛了些,她的衣物总是被撕得稀巴烂,李管家也就默许她留下了一两件衣物在衣柜的角落里。
便,也只是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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