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晨光熹微。

        伴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宁柠从上床坐了起来。她以为她会一夜无眠,但实际上她睡得很好,倒是一夜无梦。只是眼睛又肿又泡,一看就是哭过。

        把内衣给套好,就着昨夜的长衣长裤,头发随意一扎,完事了。宁柠叠好被子,整理了一下跌落到地上的盒子,顿了下,随即拍了拍盖子上的灰就把它们摆好。出了卧室在走廊的尽头转出去,有一个独立的矮房子,那是给佣人用的盥洗室。

        宁柠没有新的盆子,就去找盥洗室的管事要了洗漱用品。管事的人也姓李,是李管家的堂妹,大家称呼其为李二姐。

        李家和叶家同属于凌家的家仆,尽管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摒除封建恶习的时代,但在权利之门的里面,时代更替不过是另一种集权和集财的过程。自古以来就有笑贫不笑娼,这些家仆深知靠他们倾其一生也是无法触及到金权之门的,为了进入到金权之门,他们宁愿一生跪着活。

        李二姐的奴|性不算太深,对于宁柠倒没有李管家那么厌恶,见她这么早就起来了,想问两句,又看见了她肿泡的眼睛便闭上了嘴。宁柠洗漱好了,便回了自己的卧室,装好了东西就打算出门了。

        门卫见着宁柠出去,也没有多问。在凌家,每个人对宁柠都是熟悉的,毕竟她在凌家生活了三十多年。但他们对宁柠的了解也不过是从凌家人的恶言恶语和漠视轻待中得到的,他们学着凌家人的态度漠视又轻视地对待着宁柠。

        但真要严格论来,宁柠是凌家的客人,而这些佣人不过是「下人」。他们怎么敢这样对待她?究其根本,众人都会说句,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凌家的老宅在山腰上,整座山都是凌家的。相隔一段路就会有别墅伫立其中,那是凌家嫡系权利者住的地方。从老宅出来一路向去,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快到山脚的时候,一辆白色的宝马车从宁柠身边驶过。

        宁柠没有在意,继续往前走,等出了山脚下的大门,就见着那辆白色宝马车停在门口。驾驶座旁的窗户慢慢地摇了下来,递出来一个脑袋,那是一个打扮靓丽的年轻女孩。她鼻梁上挂着一副有她脸一半大的墨镜,纤细嫩白的手指把墨镜往下压了压,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露了出来。

        眨巴眨巴眼睛,年轻女孩对着宁柠吹了个口哨,宁柠一愣,她并不认识眼前这个女孩。

        “过来,上车!”女孩的声音又脆又甜,俏皮可爱,让人无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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