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柠连想都没有想,就点头了,“几点啊?”
“九点半吧,你多睡一会儿。”
“好。”
说完,刘昀就开走了。
宁柠刚来海城的时候,是一点都不适应这海城潮湿的气候,不过看在这便宜又大个的海鲜之后,宁柠是半点不满都没有了。她现在住在一个退休老婆婆家里,老婆婆儿女都在大城市安家了,就她一个人待在这。宁柠跟她处了大半年了,也知道这老婆婆性格有多犟,所以对于她独自生活倒是很理解。老婆婆姓陈,大家都喊她陈老太,年轻的时候单位分了个二居室,现在宁柠租了个次卧,也算有个伴。
买好菜回家的宁柠难得没见着陈老太,在厨房那拉长脖子瞧了一会儿,就见着陈老太正拿着大蒲扇坐在小区庭院里跟人聊天呢。宁柠没喊她,就自己把排骨给洗了洗,切了番茄炖了起来。一开始宁柠是给陈老太房租的,只是后来陈老太说家里这油盐酱料还有电费、气费不好算,便让宁柠用伙食来抵房租。当然了,油盐酱醋也是宁柠买的。
宁柠向来是个软性子,别人说啥,再过分的,她都少有反对的。像是以前吧,那些人拿着刀捅她心窝子的时候,她也只会眼泪汪汪地,低着头求人家别这样对她,要是真不乐意了,换其他地方捅行不行?瞧这德行,那不是更让人逮着劲儿地欺负她吗?她嘴又笨,不会告状。当然了,告状了也没人听,也没人护,她就只会一个人悄悄地哭。等哭过了把这事儿一忘,又开开心心的了。也因为这个,没个人瞧得上她。
做好了晚饭,宁柠就在厨房温声细语地喊了陈老太几声。跟陈老太一起聊天的几个大妈一听,就乐呵了,其中一个调侃道:“唉,陈老太,你那小保姆喊你回家吃饭呢。要说我,这日子好啊,都快赶上以前的老地主婆了。”
陈老太一听,脸就耷拉了下来,回身就用大蒲扇扇了一下,冷声冷气地说,“要不说这人越老越倒呢,不会说人话尽放狗屁,臭死我了。走了走了,熏死我了。”
“噗——”
旁其他的大妈都笑了,至于被陈老太给落得没脸的那位则是气的脸通红,站起来转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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