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柠说完,地上的小葵突然跪在了地上对着凌烈凶猛叩头祈求道,“先生,宁小姐,她,她……您既然不喜欢她,还看她烦,就让她走吧。”

        宁柠一生遇着的温暖不多,三十五岁前更是屈指可数。她为此哭过很多次,为这世间的凉薄。

        世界是凉薄的,但人心终究还是暖的。

        宁柠看着地上磕头祈求的小葵,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跨越了她漫长又坎坷的前半生,只想与凌烈相爱到死。她只有这一个人,一件事,她牺牲了属于「宁柠」的本能,却终究没有守住这一个人、这一件事。

        她和凌烈之间何其明白,便是才来几个月的年轻女孩都看得彻底,他不喜欢她,还厌烦她。宁柠真的不知道啊,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她又该怎么做才对?

        小葵的哭求,犹如一块巨大无比的陨石以雷霆万钧之势砸在了宁柠的心房上。这一下,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房碎成了渣,那个曾经勇敢无畏的城主在成为了小兵之后,被一箭穿心——

        那一刻,绝望比死更先临到了她的面前。

        封闭的房间内,山峦般伟岸的男人将明亮的光给荫蔽成了一团黑影。黑影罩住了赤条条的宁柠,她当真是朱太赤,肤太白,颜色增一分太长,减之太短。她是上好的翡玉,偎在山峦之中,谁能消得?

        凌烈捏着她的下巴,一寸一寸地往上抬,抬到宁柠纤细的脖颈拉成了一条直线,他才慢悠悠地开口道:“说完了?”

        宁柠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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