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还有什么是宁柠拿手的,那看人脸色便是其中翘楚。她收回了直视高秘的目光,抬脚走向了凌薇薇。她走得很慢,慢得亦如往常,仿佛她之前的停顿、回头不过是旁人的错觉。她同高秘不过是两个陌生人,谁也不认识谁。
临到凌薇薇跟前的时候,宁柠被叫住了。
“宁小姐。”高秘语气生疏,表情漠然,连平日里的面具都懒得带上应付了。
宁柠闻声,转过脖颈,她只转了一半,另一半脸落在了光和影的交错之中。她没有开口问,只是沉默地等待着高秘的下一句。
所谓爱屋及乌,宁柠将这句话做到了极致,对凌烈身边的所有人,宁柠都是带着真心去的。她妄想着从他们那里获得一些好感,以完成‘爱情’这道无解的难题。对于高秘,宁柠总是热情的,她温顺的脸上会挂上满满的笑,三言两语之中全都是对他的奉承。可往往不过三言两语,高秘就露出了厌烦之色,那个时候,宁柠就会悄悄地闭上嘴,然后站到一边。
这样的姿态别说凌家的掌权太太了,就是凌家旁系都不该有。
没有任何强者会服从一个弱者,这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更何况啊,凌家,华国顶尖的权贵人家,怎么能允许有宁柠这样的「羔羊」站到它的顶端?
但最后,宁柠没有等到高秘的下一句,高秘走了,走得放肆又失礼。
凌薇薇不屑地评价了一句,“我妈还说他是千年修道而成的人精,我看也不过如此嘛。”
宁柠没有回答,但她心里明白,这个人精也是要看人下菜的。
高秘重返包间之后,他对方才见着宁柠一事只字未提。直到凌烈谈好了事,上了车,车子驶离了中餐馆,高秘这才开口说了一句,“先生,刚才宁小姐也在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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