舫内燃起了灯盏,透过薄薄纱幔映出些光亮来,落在白妙卿的浅碧绣鞋旁。她低着头,抿唇不语,白皙的手紧紧握着纤细伞柄,如一朵莲在风雨中飘摇。
沈清河走近了些。
“那日的事,是我冒犯了。”他低声开口。
白妙卿摇头,长睫微眨,轻声道:“不怪沈大哥。许是沈大哥那日多饮了些酒,所以才……”
话音未落,一阵极猛烈的河风忽而袭来,她连忙抬起头,用力地拽住了伞柄。手中的伞猛地摇晃了几下,上头积着的雨水尽数洒落,打湿了她半边身子。
沈清河低头看她,有大颗雨珠滴落在她的锁骨上,那朵精心描画的朱砂海棠被洇成一团靡丽而妖冶的红,顺着肌肤缓缓滑落。
他喉结微滚,不由自主地朝白妙卿走了过去。
察觉到男人熟悉的气息逼近,白妙卿惊慌地往后退了退,攥着伞柄的手蓦地一紧,咬唇道:“沈大哥……”
她被男人的身影笼住,漫天风雨尽数打在男人的背脊上。沈清河缓缓伸出手来,修长的手指在她锁骨处轻轻拭着,而后又用衣袖轻柔地替她擦干。
“落了雨,花样子没了。”男人这般解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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