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幽深,有流水小桥,兰草香花。

        男子坐在屋檐下,玄色衣摆染了些薄光,垂落在黑色履尖上。他面上含着温和笑意,却令站在一旁的郑玢不寒而栗。

        沉默许久,郑玢终于开口,低声道:“今日之事,是属下之过。”

        “自然是你的不是。”男子轻轻抚着身下木椅的扶手,似有些漫不经心,“我早与你说过,白妙卿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别太早就打草惊蛇。之前我的人来报,说她已向萧然问起那刀痕之事,而你又数次明目张胆地将那金纹刀带在身上,只怕不出多少时日她就会怀疑到你身上。”

        “可她剁了我弟弟的手指,这个仇,属下不能不报。”郑玢有些不服气,抬头道,“且那金纹刀是御赐之物,属下自然得日日带在身上。再者,就算她怀疑到属下身上又如何?她不过一个小小女子,大不了杀了就是。”

        男子摇头,微微叹气,“你虽有一身好功夫,可这脑子却是蠢笨的很。杀了她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可若杀了她,又上哪儿去寻白虎符去?”

        他身子微微前倾,眸光骤然狠戾,“你如今是在我手下做事,天天带着那御赐的刀做什么!”

        “属下知罪。”郑玢挨了骂,却也只能忍着,低垂着头道,“依属下之见,那白虎符未必就在白妙卿身上。三年前属下已将那画舫翻了个遍,上次又借着搜寻赃金的名头将她卧房搜了一番,并未找到。”

        男子冷哼一声,“永乐长公主就她这么一个女儿,不在她身上……又能在哪儿?”

        他拿起手边茶盏轻啜一口,眼眸微眯,语气里竟带了几分愉悦,“不急。白妙卿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待我一步步让她卸掉防备,令她乖乖依附于我,到那时,她自会主动说出那白虎符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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