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妙卿在紫檀案几旁坐了下来,一手将鹅黄衣袖挽起,露出如雪般白净的胳膊,上次的刀伤已经痊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痕。她将那把刺穿郑玢心口的剑拿在手中,往胳膊处比量了一下。

        沈墨九吃惊地看着她,问:“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画舫上进了贼人,若我毫发无伤,反倒令人生疑。”白妙卿闭上眼睛,手中刀刃毫不犹豫地在胳膊上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纵是习武多年的沈墨九,见了此景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对自己下手,当真是极狠。

        白妙卿从怀中取出一方软帕,胡乱裹住伤口,起身将那把剑丢入了河心。她脸色有些苍白,声音却依然平静有力,“那贼人与郑大人打斗之时,不小心伤到了我,这刀口便是证据。”

        沈墨九点头道:“我明白。”

        “回去吧。”她平静地转身,纤细身影掠过薄薄纱帐,俯身拾起地上薄伞。

        岸边的矮栏杆上不知何时又挂上了琉璃灯盏,白妙卿抬头望了望,原是雨停了。

        进了明雪楼的门,白妙卿径直去了李妈妈的卧房。

        李妈妈披着件湖蓝色衫子站在门口,似是刚从榻上起来的模样,看着她问:“可是有事找我?”

        “方才有贼人闯入妙卿的画舫,还将今晚的那位客人……给杀了。”白妙卿说着又低头指了指仍在流血的胳膊,“还不小心伤了我,这会子还在流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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