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心一跳,攥着画卷顿了半晌,才道:“请。”

        随行侍卫推着景暮入了殿内,轮椅越过门槛,磕出一声极重的响。

        “皇兄。”景暮朝他颔首,“我身子不便,不能向皇兄行礼,还望皇兄恕罪。”

        景信笑道:“你我兄弟,不必客气。”

        景暮也跟着轻轻笑了起来,却并未打算跟他绕弯子,而是开门见山地道:“那位白姑娘在我殿中遇刺的事,想必皇兄也已听说了。”

        景信不置可否,抿唇未语。

        那位白姑娘是太子请来的客人,她受了伤,自是有人赶着去禀报太子,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他想不知道都难。

        景暮往前倾了倾身子,凝神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半晌才轻轻开口:“皇兄想杀的,其实不是那位白姑娘,而是墨九吧?”

        景信浑身一激灵,忙抬头看他,怒道:“你胡说什么……”

        “皇兄就别狡辩了。”景暮平静道,“我虽身子残疾,却不傻。方才皇兄在我殿外站了许久却不进来,我都看在眼里。”

        “皇兄是担心,我的腿会被墨九医好吧?”他讥讽地一笑,紧紧地盯着景信,“若我的腿好了,重得父皇器重,皇兄便又多了一个对手,所以皇兄才急着要除掉墨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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