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卿这话倒也没有说错,虽则只是一个小小的府邸,这些丫鬟婆子细细数来也有一百余人。这一百人中又分了四五个派系,有思想顽固,专听家主吩咐的;有这些年见原主不太管事,转向继夫人周氏的;还有则是原主母亲的陪嫁,外家送过来,卖身契握在原主手上的;剩下的则是,没搞清状况,几方下注的墙头草。不服气辛嬷嬷的婆子也不止一个,虽然是听葛卿的命令行事,但是如果没有一点本事,也无法在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几乎将人全部聚齐。

        虽然一些辈分高的,辛嬷嬷说一句他们顶三句。但这在葛卿看来,他们既然能听从辛嬷嬷的命令就已经服软了,只是发发牢骚。这更让葛卿弄清楚了府里的局势。因此便大度的摆了摆手,只做没有听见。

        “正所谓治国齐家平天下是大学问,仆从须得听凭调遣,各司其职;主上则不宜有私,赏罚分明。才可使家业兴盛,赫赫扬扬。我观辛嬷嬷,言谈行事,有礼有度,合该嘉赏,着月奉再上一等。”

        “辛嬷嬷,可有子女?”

        辛嬷嬷脸上的笑意真切了几分:“奴婢的女儿嫁给了绣园庄子上掌事的儿子大勇,不过家里有个还未出阁的外孙女,正值豆蔻之龄,手脚利索的很。跟着他爹娘在庄子上瞎忙活呢。”

        葛卿了然的点了点头:“也不知她是否愿意到我的院子里当值。”

        辛嬷嬷急忙应道:“得娘子垂怜,是她的福气,哪有不愿的道理。奴婢稍后便通知大勇,让他将人带给娘子看看。”

        “芒夏这事儿你来负责,务必好好教导,最好教出一个和你一样机灵的丫头。”

        芒夏的脸色有几分难看,奴才的命运全系主子一人之身,本来房中就有一个不好对付的春山,又莫名其妙出现了个辛嬷嬷的外孙女。长久下来,怕是没有自己立足之地。

        听到后面那句赞美之词,脸色也缓和了一些。嘴上说道:“定不辜负娘子的期望。”心里却想着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我要压她一压。长久下来,娘子见她蠢笨,必然会将人遣走,也不会因此得罪了辛嬷嬷。

        辛嬷嬷正儿八经的给芒夏行了一礼:“劳烦夏姑娘了。丫头蠢笨,只管打骂,不用在意奴才的脸面。”

        芒夏连忙避让,伸手将辛嬷嬷托起:“岂敢岂敢,简直折煞小人。有娘子的吩咐,奴婢自然会用心教导的。”

        两人又你来我往的客气了一番,葛卿不耐烦听这些,便打断了二人,挥了挥手让下面那群丫鬟婆子自去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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