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韵阴晴不定的看着若晴,挥动袖子,一巴掌甩了过去,喉咙里吐出一个字:“滚!”
这一巴掌,葛韵可没有留一点力气,若晴整张脸都被打偏了过去,关键是在所有人面前,一点面子都没有了,连遮都无法遮掩。
葛韵转身,丢下所有的人,向母亲的院子奔去。她走的时候,即便生气,也是畅快淋漓。此刻却是生气,愤怒,心酸还夹杂着几分畏惧,糅杂在一起,千般滋味,当真是万般的不好受。
葛韵一脚踹开雕花木门,便见母亲坐在临窗的大炕上倚着红漆案几,和几个丫鬟仆妇说着话,几上还有刚煮好的热茶,瓜果点心,一派祥和。而自己就像是突然闯入的意外打破了满室的宁静。
见到女儿,周氏皱眉:“你瞧瞧你这是什么样子,脸上还有泥土印子。你怎么那般不省心,连地上的低贱之物都要去逗弄。”
随后嗔怪道:“你呀,都到了出阁的年纪,还如此冲动。何时学学你姐姐,容貌丰美,处变不惊。”言语颇有惋惜之意。
葛韵定定的看着周氏:“母亲既然知道我不该冲动去寻姐姐的错处,为何不让若晴将我拦住?”
周氏一噎,她想搓搓大娘子的锐气,但自己一个长辈如何好去斤斤计较。大娘子不喜嘈杂吵闹,女儿这去闹一通,说不定气不过就又收拾铺盖去了王家。这些小心思让人怎么说的出口。
周氏面上带了几分难堪,色厉内荏的说道:“住口,做错了事儿不反省自身还责怪旁人,这便是我教给你的规矩?”
葛韵的目光像是要将人心穿透,这便是自己的母亲,在父亲面前言和意顺,从不忤逆;对姐姐也多是夸赞,处处退让;弟弟更是他今后的依靠,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只有自己处处谋划,百般算计,恨不得敲骨吸髓。自己还是他的女儿吗?
葛韵终究是给母亲留了几分颜面,对丫鬟仆妇说道:“你们都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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