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时分,葛卿一身清爽的坐在海棠树下读书。
厚重的柴门被大力推开,葛卿都不用眼睛看,便知道来者是谁。大片阴影笼罩而下,胡床因为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发出咯吱的声响,葛卿淡定的将书翻了一页,嘴里说道:“桌上有茶,妹妹自便,我就不招呼了。”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瓷器碰撞的声音,葛卿手上的书又翻了一页。
葛韵十分泄气,看着专注于手中之物的长姐,心里堵着一股气,她就是故意不停发出嘈杂的声音,想让人看自己一眼,关心关心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她们虽然打了一架,感情反而亲厚了许多。觉得长姐虽然傲慢,不可一世,但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自从和母亲撕破脸皮后,她发现身边全都是母亲的眼线。不管是吃饭、赏花还是喝茶,都有人明里暗里的劝自己后退一步,与母亲重修旧好。只有姐姐这里没有监视的人,还能松快一些。
就是,姐姐视自己如无物。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如此忽略过。
葛韵实在忍不住了,一把夺走了葛卿这些有何用处?难道还想成为博士吗?知晓一些诗词,以后能够和夫君红袖添香,便足矣。你读这许多,也没个人考教夸赞,何必自讨苦吃。”
葛卿一点都不介意葛韵捣蛋,也没有将这些鄙薄的言语放在心上。如她所想,葛韵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人生观,世界观还未成熟,如果能够用心引导的话,日后未必不能与自己志趣相投。
她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朝代,实在太孤独了。由于思想的格格不入,永远游离在人群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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