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土豆,红薯,玉米这些高产量的农作物,原产地都在美洲,然后再传入非洲,最后才到达亚洲。就算葛卿现在造船过去,能不能找到这些种子,那都是个未知数。在茫茫大海之上,一个不小心就会船毁人亡,葛卿自己都不愿意去做这件事情,更别谈其他人了。

        所以在没有万全的把握之前,还是老老实实的种植麻,豆,麦,稷,黍,稻等传统的农作物。至少感觉大豆的亩产量还是蛮高的,做饭的时候蒸上一些不仅可以饱腹而且还能够补充大量的蛋白质。

        最后剩下的三个別庄,除了今天葛卿将要过去的松景别庄,另外两个,一个是专门宴请宾客的淇水别庄,另外一个则是为葛卿缝制衣袍的御用绣房,大多都是心灵手巧,绣工精湛的女子。这三处别庄,就由葛卿亲自管理。

        帷车上只有两个人,比以往重量减轻了一半,拉车的牛儿脚程也轻快了许多,外面的风景一晃而过。到达目的地后,秋霭与葛卿一同下了牛车,驱车的十几人就在此处等候。

        葛卿吸了吸鼻子,站在此处就能嗅到空气中弥漫的浓重的中药味儿。葛卿走过去,就看见红桑在昨日离别前的那棵大柳树下等候,手里还拿着一张纸笺。

        远远的看见两道身影,便迎了上来,她脸上还挂着纯粹,喜悦的笑容:“我猜想娘子今日还要过来,便早早的在此处相迎。昨日头先来的那位常公子已经将药包好了送过来,其他姑娘帮着煎煮。大家都非常感激二位娘子,说是要合伙出资到庙里给娘子奉上一个长生牌位呢。”

        葛卿笑着摇了摇头:“那倒大可不必,我是不信那些东西的。不过以后煎药的话,可以找个背风口,等喝过了再回来,別庄里四处都是药味儿,也不大妥当。还有那喝过的药渣,清洗药罐所用的污水千万不要又重新倒回了河里。几个人生病了,总不能让所有的人都跟着一起吃药。”

        红桑听了这话,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头顶上别着的那朵凤尾花也跟着晃动:“我知道了,娘子。河道边正好有一块凹进去的巨石,我叫几个人把它搬到太阳底下,用来盛药渣正好。我一直以为娘子是一个端肃严谨的人,未曾想也会开这样的顽笑。”

        葛卿坦诚的说道:“如果不严肃一些,如何御下?太过宽和难免会让人得寸进尺,与其给他们这样的错觉,不如一开始就将规矩立起来。”

        红桑愣了一下,有些诧异:“……那为何?”

        “这就是怀柔了,我做了好事总不能不留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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