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其他几处别庄面积都不大,人员不多,房子也不是修的破破烂烂的。主要是人员调动,七个别庄葛卿要腾出两个,葛卿还请金吾卫护送了一程。

        原先三四户人家就占据了一个别庄,现在就要七八家了。这几乎损害了所有人家的利益,如果不是葛卿杀了那许多人,震慑了他们,还有的抱怨。虽然这些人家占据的土地面积严重超出了平均水平,但这些确实是他们该得的。上下几代跟着主子,总要给他们一份体面。上面恩赐下来,你作为下人的总不能不接受吧。

        就像芒夏得老子、娘亲、兄弟,管理良田近百亩,实际上日子过得与昨天杀了的管事差不了多少,但他们的财货来的名正言顺。

        葛卿虽然将这些人的田舍,房屋收回了一部分,但是他们以前囤积的粮食,绢布,钱币还在他们手上,日子过得比泮江别庄的人轻松多了。只要知足,想要过好日子还是非常容易的。

        很多事情不能追究的太细,否则就是剪不断,理还乱。

        葛卿自始至终的贯彻一刀切政策,该杀的杀了,其他的都统一处理。

        然而有些人并不满足,就如芒夏的爹娘。葛卿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没有将芒夏带过来,否则现场就要变成家庭伦理剧了。

        他们看着大娘子带来的那些人进进出出,自家的东西被搬出了院子,慢慢的被这些粗人的行李填满。往日宁静祥和的别庄变得吵吵嚷嚷,有孩子的哭叫,嬉闹声,妯娌之间争吵声。

        芒夏的娘亲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大娘子,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是你的奶嬷嬷啊!是我一口奶一口血,将你喂养大的,你怎能如此忘恩负义,不念旧情。我女儿还在你跟前贴身的伺候着,就算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求求娘子让我们一家在这里安享晚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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