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来的这一路,葛卿已经在红桑那里了解了情况。她们那个教习惯是个贪心的,若姑娘不是真的到了病入膏肓,卧床等死,或是有将恩客染上花柳病风险的地步,她们绝对不会放人。

        所以她已经做好了情况不太妙的准备,然而依旧低估了眼前的境况。

        只见在她们面前狭窄的小屋子里,密密麻麻的挤了不少人,离的稍近一些还能闻到腐烂的臭味。

        她们的面容都是寡淡苍白的,嘴唇没有润泽,身上披着层层叠叠的衣物或坐或卧的集结在一起,大概足有二三十人的样子。

        这些都是症状比较严重,在此处已经呆了数月有余的。对生命早已丧失了信心,神情呆滞的躺在那里,似乎什么都无法引起她们的注意。

        见有一行人走进来,也只是掀了掀眼皮,随后又豪不感兴趣的闭上了,丝毫没有作为一个人应该有的反应。

        葛卿提起裙摆,走在惊蛰和红桑中间小心翼翼的从这些人身体的间隙穿过,推开院子的角门就看见数十个面色不大好的女人,费力的捡拾柴火,用瓷罐熬煮羹汤。

        她们十几个人要蒸煮所有人的膳食,倒不是因为心地善良什么伟光正的原因,而是因为她们心里明白,总有一天自己也是要走这么一遭的。待到她们也躺在地上动不了的时候,至少也有人能够施舍自己一点吃食。

        她们不是那些君子贵人,将尊严看得比命都还重要,她们就是苟且偷生的蝼蚁,在生存面前什么都不重要了。

        因为身体状况欠佳,做一点事情就累得气喘吁吁,一天下来除了煮一煮膳食,也做不了其他的,所以连院子外的尸体都没有处理。

        在阳光下,葛卿朝她们伸出了手,缓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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